灰塵和碎石像雨點一樣落下。
卡西姆趴在欄杆上，劇烈地咳嗽著，他抬起頭，眼睛被煙塵刺激得通紅，淚水不控制地流了出來。
他過仍未散盡的煙霧，用抖的手指向那被攻擊的城牆。
“牆……牆……”
煙塵稍散，出的景象讓在場的所有安息人。
包括幾個恰好在遠巡邏的安息騎兵，全部陷了徹底的、冰冷的死寂。
那厚達七八尺、用層層夯土和石塊築就、浸泡過桐油、歷經風霜雨雪都未曾搖的城牆……
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猙獰的豁口！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巨一口啃掉了一塊。
豁口邊緣不規則地外翻，出裡面摻雜的碎磚和木樑。
紅的火焰還在豁口邊緣舐跳，舐著那些焦黑的木料。
城牆上方的垛口和箭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冒著青煙的空。
風吹過，將現場的硝煙味、焦土味和約的腥味，可能來自被碎石擊中的倒黴蛋，送到了哨所這邊。
那是一種純粹的、毀滅的力量的味道，帶著鋼鐵的冰冷和火焰的暴。
“惡魔……”
卡西姆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的：“那些東方人……他們召喚了地獄的惡魔……”
“不抵抗……肯定不能抵抗……”
旁邊一個老兵失魂落魄地重複著，眼神空：“誰去誰死……連城牆都擋不住……”
恐懼，一種前所未有的、深骨髓的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安息守軍中蔓延開來。
他們手中的長矛和弓箭，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可笑，如同孩的木。
他們引以為傲的重騎兵衝鋒，在這種隔著數里就能將城牆炸開的力量面前，會是什麼下場？
大概連人帶馬都會被撕碎片吧。
漢軍陣地上，傳令兵正飛快地向霍去病報告：
“將軍，一發炮彈意外越過邊界線，擊中安息邊城西南角城牆，造明顯毀傷。”
霍去病過遠鏡，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
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慌張，反而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放下遠鏡，平靜地說：“意料之外，理之中，演習繼續。”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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