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這些東西?”
維拉茲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漢人的綢更,瓷更緻,火柴能點燃火,皂能洗得更乾淨,
為什麼你要帶這些……像工一樣的東西來?”
趙四海收起笑容,目變得認真起來。
他向前傾了傾子,聲音低了一些:
“維拉茲大人,您是個聰明人,您應該知道,戰爭已經結束了,安息和大漢的條約已經簽訂,
大漢的貨進安息的市場不再需要繳納高額的關稅,大漢的商隊可以在安息的境行走,
未來,會有越來越多的漢商來到這裡,帶著他們的商品、他們的技、他們的習慣。”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桌上的尺子:
“但是,大人想過沒有,當漢人的商品進來之後,安息的市場會是什麼模樣?
漢人的螺能擰進安息工匠造的椅子的孔裡嗎?漢人圖紙上的尺寸,安息的工匠能看得懂嗎?
漢人用計算算出來的賬目,安息的商人能立刻理解並接嗎?”
維拉茲的臉變了。
他聽懂了趙四海的話,這讓他背後滲出一層細的冷汗。
這些漢人……他們帶來的不是簡單的貨,而是一整套的標準和規則。
當漢人的標準為市場通行的標準時,安息的本地工匠和商人要麼被淘汰。
要麼就必須接這套標準——也就是接大漢的規則。
“所以,你是在賣……規則?”
維拉茲的聲音有些發。
“不。”
趙四海搖了搖頭,目變得銳利如刀:“我是來送禮的,安息王室已經向大漢遞了投降協議,承認了大漢的宗主國地位,
按照大漢的規矩,作為附屬國,安息的貴族需要學習宗主國的語言、法律和商業習慣,我帶來的這些東西,就是最好的教材。”
他拿起那個手搖計算,輕輕搖,齒發出細微而悅耳的咔嗒聲。
“大人,有了這個,您的賬房先生能更快地理清家族的賬目,您的商隊能更確地計算貿易利潤,
有了這把尺子,您的工匠能造出更的傢俱、更堅固的建築,
有了這本圖解,您的軍隊能更快地設計和建造防工事,而不必依賴那些只會憑經驗、偶爾出錯的長老工匠們。”
趙四海的話像一顆顆石子,準地投進維拉茲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維拉茲家族是安息的古老貴族,掌管著一片不小的領地和一支龐大的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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