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萬貫。
加上五年的維護權。
這幾乎相當於一次買斷了未來的心安。
阿達希爾像被乾了力氣，肩膀塌了下來。
四萬貫，這已經超出了他個人能用的極限。
就算他想賭，安息國王沃加西斯五世也不會允許他如此揮霍。
敗軍之將，哪還有揮霍的資格？
唐七微微頷首，拿起記錄簿，用筆在西市第一樓那一行旁，輕輕勾掉。
旁邊註上：“已售予貴霜卡皮拉家族，附五年維護權。”
墨跡未乾，卻像是給安息一方判了死刑。
“那麼……”
唐七合上簿子，對卡皮拉道：“卡皮拉先生，這邊請，去衙門過戶吧，細則，我們的契書先生會跟您細談。”
“有勞唐總管。”
卡皮拉莊重地行禮。
然後，他才像是剛剛注意到阿達希爾一般。
轉過，臉上帶著恰到好的、近乎悲憫的同：
“阿達希爾大祭司，真是憾，不過，長安城和元朔城，好地方多著呢，
以大祭司的份和財富，定能找到更合適的。”
這話說得客氣，可其中的意味，卻比任何嘲諷都刺耳。
更適合，這詞本就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捨。
阿達希爾的翕著，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邊的隨從們，一個個眼含怒火，卻又只能抑著屈辱低下頭。
他們知道，這便是他們戰敗的應得下場。
在這裡，勝利者擁有優先權，而失敗者，連選擇都是施捨。
然而，事並沒有結束。
就在卡皮拉帶著滿意的笑容，準備與唐七離開時，另一輛馬車悄然而至，停在了街口。
車簾掀開，走下來的，正是安息國王沃加西斯五世。
他依舊穿著那象徵王權的鑲金白袍，但外罩了一件漢式的深披風，顯得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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