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接過這個包裹開始,從他選擇支付那二十枚武德通寶銀元開始。
他就不再是那個守著古老傳統的安息貴族,而是一個主選擇站在大漢標準下的學習者。
他或許會為笑柄,或許會為先驅。
但至在今天,在這個早春的清晨,他比他的同僚們,更早地握住了未來的鑰匙。
他走到一面鑲嵌著青銅鏡的壁龕前,看著鏡子裡倒映出的自己。
紫紅的長袍依舊莊重,綠松石的腰帶依舊華,但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迷茫和恐懼,而是一種清醒的、帶著一冷意的打算。
他的手指輕輕挲著腰間的金匕首,那是家族傳承的武,象徵著武力和征服。
但他今天購買的這些工,卻代表著另一種力量。
一種更持久、更秘、也更強大的力量。
“有遠見……”
他低聲重複著趙四海的話,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是啊,總要有人先看到風從哪個方向吹來。”
他將圖紙冊妥善收好,吩咐僕役去召集家族的賬房和工匠主管,準備開始學習大漢的標準。
而在遙遠的長安城時,趙四海正在做什麼呢?他大概正在數錢吧。
維拉茲想,並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的笑容。
那是一個商人才會有的,充滿了算計和期待的笑容。
或許,在某個未來的時刻,當維拉茲家族的賬目因為使用計算而變得無比清晰。
當他們的工匠因為掌握了標準尺規而造出更良的貨。
當他們的軍隊因為有了圖紙而能更快地建起堅固的營壘……
維拉茲會想起今天,想起這個早春的清晨,想起趙四海那把黃銅尺子上冰冷的刻度。
他會謝這個漢人商人,給他打開了這樣一扇門。
而趙四海或許也會謝他,謝這位有遠見的安息貴族。
為了他標準民麗實驗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樣本。
窗外的風大了一些,捲起沙塵,拍打著廳堂的窗欞。
但維拉茲已經不關心天氣了。
他坐在他的紫紅長椅上,開啟那本《大漢尺規使用圖解》。
就著從高窗進來的、帶著沙塵的線,開始了他作為大漢標準學生的第一課。
他的手指劃過那些計算公式,口中低聲唸誦著陌生的漢字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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