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劃掉了疑似軍事埋伏點,改為已確認伏擊陣地,然後繼續寫下去。
“安息方反應遲鈍,僅進行被防,未採取任何主措施,推測其高層可能正在醞釀新的對策或等待援軍?
但據黑冰臺先前報,安息部派系林立,意見不一,反應遲緩乃意料之中……
建議:保持持續高空監視,同時地面部隊可適當前,試探其心理底線,
若其繼續,可考慮在邊城外建立永久觀察哨和補給站,
進一步其活空間,為下階段經濟滲戰略創造有利條件……”
筆尖沙沙作響,字跡在油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霍去病寫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字都經過思考。
這是他從劉大海那裡學來的習慣。
戰略推演從來不是隻看眼前,每一步都要為後面十步、百步做準備。
熱氣球測繪是威懾,是報,也是未來軍事行的基石。
地面總攻或許還要等待時機,但控制天空的眼睛,已經為大漢牢牢睜開了。
寫完簡報,霍去病走到窗邊,再次拿起遠鏡。
夜空中,那幾十個點依然在移,穩定而從容。
他知道,下面的安息人正承著巨大的心理力,每一口呼吸都可能帶著恐懼。
而這,恰恰是他們想要的。
不戰而屈人之兵,是最高明的戰爭藝。
但在這之前,必須先讓敵人徹底明白:你所有的秘,在我眼中,都無所遁形。
“阿襄那邊,應該已經把友好的禮送過去了吧。”
霍去病想起今天下午,曹襄親自帶著一隊人馬,抬著幾箱燧發槍和子彈,前往安息邊城進行技流。
那份被稱為《經濟技合作倡議》的檔案,此刻應該正躺在安息將軍的桌上。
他很期待安息人的反應。
是屈服,還是反抗?無論哪種,都已被熱氣球繪製的地圖和戰略沙盤推演考慮在。
大漢的棋盤,已經鋪開了。
夜風漸大,帶著貴霜西郡特有的清冷氣息。
霍去病拉了拉斗篷,目重新落在羊皮紙地圖上。
炭筆的線條在燈火下蜿蜒,像一條沉默的河流,正緩緩流向安息的腹地。
流向更西邊那片未知的、傳說中遍佈黃金與戰象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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