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那懸浮在安息邊城上空的巨大氣球,看到了霍去病在瞭塔上專注繪製地圖的影。
也看到了他那個一手締造了這一切的、既讓他驕傲又讓他不安的兒子——劉大海。
“父皇。”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一年人特有的輕快。
劉徹轉過頭,看見劉據穿著一短褂,額頭上還帶著細的汗珠,顯然剛結束夜課的鍛鍊。
“功課做完了?”
劉徹問,語氣平淡,但眼神和了些許。
“做完了。”
劉據走到父親邊,也學著樣子向遠方:“霍師兄說,貴霜那邊的熱氣球測繪進行得很順利,
阿爹……,大漢真的要徹底打下安息嗎?就像打下匈奴那樣?”
劉徹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據兒,你覺得呢?”
劉據想了想,認真地說:“我覺得該打,安息人敢聯合草原部落威脅我們要塞,還試圖封鎖商路,這是對大漢的挑釁,
但霍師兄說,大海哥的意思是,能用技服的,就不必刀兵,
所以,熱氣球測繪和那個什麼《倡議》,都是為了不打仗就能讓安息人聽話?”
“差不多。”
劉徹讚許地點點頭,目又回到東南方的夜空:“你大海哥,總是有些奇思妙想,但往往能切中要害,他知道什麼時候該亮劍,什麼時候該遞橄欖枝,
這比一味地窮兵黷武要高明得多,大漢的國力,經不起連年不斷的消耗戰。”
他頓了頓,將手中的玻璃鎮紙遞給劉據。
那鎮紙在月下折出迷離的暈,裡面封著幾片薄如蟬翼的銀杏葉,是西域進貢的奇。
“不過,劍始終要在手裡握牢,熱氣球能看,能威懾,但最終決定勝負的,還是地面的鐵蹄和人心,
你大海哥在用他的方式打天下,你,也要找到自己的路。”
劉據接過鎮紙,冰涼的讓他神一振。
他看著父親堅毅的側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對大哥的敬佩,和對父親的敬畏,在這一刻奇妙地融合了。
他要學的,不僅僅是書本上的知識,更是這種在棋盤上運籌帷幄、在天空與大地之間掌握平衡的藝。
“孩兒明白了。”
劉據鄭重地說。
劉徹點點頭,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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