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皇帝仁慈，不願多造殺孽……”
傳單在士兵手中傳遞，竊竊私語聲像無數只蒼蠅在嗡嗡作響。
有人已經開始搖，眼神遊離地向後的王旗，又向高空那些靜謐的天眼。
五十萬人的陣列，第一次出現了眼可見的鬆。
將領們厲聲呵斥，皮鞭打在送來傳單的倒黴鬼上，卻無法遏制這瀰漫開來的、名為膽怯的毒霧。
沃加西斯五世的拳頭攥得死，指甲掐進了掌心。
“不要看！不要信！那是漢人的巫！”
他咆哮著，揮舞著長劍：“舉起你們的盾牌！盯對面！他們要來了！他們馬上就要衝鋒了！”
他以為，這只是漢軍發總攻前的前奏。
真正的打擊來自東方。
來自海岸線的方向。
……
貴霜西郡，一蔽的海岸高地。
這裡距離安息軍陣足有十里，地貌被心改造過。
巨大的混凝土掩像山丘一樣嵌在岩石中，將兩艘龐然大遮蔽得嚴嚴實實。
鎮遠號與定遠號。
它們靜靜地停泊在深水港灣的偽裝網下，龐大的鋼鐵艦在晨中泛著冰冷的金屬澤。
這是大漢第一批次產型的蒸汽鐵甲艦，排水量超過八百噸。
通覆蓋著鉚接的複合鋼板，艦首撞角猙獰。
此刻，它們的甲板上，數百門後膛炮的炮管已經揚起，黑的炮口指向西方。
恰好是安息軍陣最中心的象兵團區域。
艦橋。
霍去病站在巨大的彈道計算儀前，邊是曹襄和一眾參謀。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味和張的呼吸聲。
遠鏡、測距鏡、旗語訊號燈……各種現代化的通訊與觀察裝置讓這裡如同一個運轉的大腦。
“目標鎖定：安息中軍，戰象叢集，座標已校準。”
“所有火炮充能完畢，膛穩定，彈道已修正風向與溼度。”
“熱氣球傳來最後的確認訊號：安息軍陣已因傳單幹擾，陣型出現混，象兵團開始躁，部分戰象已出現不安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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