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沒有出一兵一卒。
兩艘鐵甲艦安靜地停泊在港口，像兩尊沉默的巨。
甲板上的硝煙已經散去，炮管微微發燙，等待著冷卻，也等待著下一次指令。
霍去病放下遠鏡，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轉對通訊兵下達命令：
“通知曹襄，現在可以釋出最終通告了。”
……
三天後。
安息王城，王宮議事廳，死寂無聲。
沃加西斯五世坐在王座上，彷彿蒼老了二十歲。
他面前的桌案上，攤開的是一份用漢朝通用文字和安息文字雙語書寫的《投降議定書》。
條款苛刻得令人髮指：割讓與貴霜接壤的三個行省。
開放所有港口允許漢朝商船自由貿易。
以高於市場價三的價格收購安息所有的鐵礦、銅礦和香料。
安息國王及其繼承者需接大漢皇帝的冊封，為大漢的附屬……
還有一份附帶的《技援助協議》，那是一份裝訂的圖紙冊。
裡面是漢朝慷慨贈予的高爐鍊鐵圖紙、水力鍛錘設計圖，以及……火藥配比和火炮鑄造的基礎知識。
大祭司阿達希爾站在下方，低著頭，不敢看國王的眼睛。
“羅馬……”
沃加西斯五世的聲音乾嘶啞：“羅馬的使者……還在路上嗎？”
“是的，陛下。”
阿達希爾回答：“按照您的吩咐，他們昨天剛啟程，前往羅馬的東方行省……”
“不用了。”
國王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解般的疲憊：“派快馬追上他們，告訴他們，安息自願放棄與羅馬的盟約，我們……選擇向大漢稱臣。”
他拿起筆，手抖著，在兩份檔案最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用玉璽蓋上了鮮紅的印泥。
那一刻，彷彿某種無形的枷鎖被打破了，他整個人都鬆弛下來，靠進王座深，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吧。”
他說：“至……我們的人……活下來了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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