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安息王城。
熾烈,炙烤著大理石鋪就的廣場。
曾經能容納數萬軍隊集結的廣場,此刻顯得空曠而死寂。
只有王宮正門前,一隊三千人的安息衛軍肅立著。
他們上的青銅甲冑在下反著黯淡的,像是一尊尊沉默的雕像,試圖維持著這個帝國最後的一面。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們的站姿僵,眼神遊移,握著長矛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不是銳戰士的沉穩,而是強撐尊嚴下的張與恐懼。
廣場對面,漢朝的隊伍來了。
沒有想象中的萬馬奔騰,也沒有震天的戰鼓。
只有三輛由四匹高頭大馬牽引的、造型奇特的敞篷馬車緩緩駛。
馬車的車是橡膠的,行駛在石板路上幾乎沒有聲音。
車上噴塗著大漢的龍旗與號角圖案,簡潔而醒目。
車上坐著的人不多——大使曹襄,副使、霍去病麾下的一名資深參謀,翻譯。
以及十名著統一深藍制服、腰配短銃的護衛。
他們的制服括,神飽滿,與周圍瀰漫著戰敗愁雲的王城格格不。
他們的平靜,本就是一種最刺眼的傲慢。
沃加西斯五世站在王宮高大的拱門影下,著繡金的紫袍,頭戴鑲嵌寶石的王冠。
他的臉灰敗,眼窩深陷,但腰板卻得筆直。
他在等。等一個他知道絕不會缺席的時刻,大漢使者前來接收他的投降書。
當曹襄等人在臺階前下車時,沃加西斯五世的結滾了一下。
他認識曹襄。
在貴霜那場決定的宴會上,這個看似紈絝的漢朝青年。
用一種輕描淡寫的方式,摧毀了他所有的軍事幻想。
那時的曹襄,談笑風生,此刻的曹襄,依舊帶笑。
只是那笑容裡,多了一公式化的疏離。
“偉大的沃加西斯五世。”
曹襄行了一個標準的漢朝禮,作優雅無可挑剔。
“大漢皇帝陛下,派我來接收安息的投誠,也順便……為我們的友誼,奠定一點堅實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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