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還在心中暗自盤算“漢人遠在天邊，貴霜地理複雜，或許能周旋一二”的貴族，此刻只覺得脊背發涼，冷汗瞬間浸了。
赫拉奧伊斯看著下方眾人的反應，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他轉向卡皮拉，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卡皮拉，你說，安息人的下場，比三個月前我們聽到勿斯離港陷落時，如何？”
卡皮拉躬，神肅穆：“陛下，本不可同日而語，勿斯離港陷落，那是數百里外的港口，是漢人艦隊在海上的一次突擊，
而安息，那是五十萬大軍，是安息王國的心臟，是在陸地上，
漢人甚至不需要登陸，不需要與安息人刀兵相接，他們只是……揮了揮手，丟下一些會燃燒的東西。”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聲音得更低：
“這就像我們站在山巔，向山谷裡扔下一塊巨大的滾石，石頭還沒到，
谷底的人已經被落石激起的風聲嚇破了膽，而我們……我們是站在山巔上的人。”
“站在山巔……”
赫拉奧伊斯重複著這句話，點了點頭：“是的，卡皮拉，你是站在山巔上的人，你的兒子，赫拉姆，現在就在元朔城的華夏理工學院裡，
對著顯微鏡觀察那些我們看不見的微生，而安息人的貴族，現在正在為賠償的金子該用哪斤秤稱量而發愁。”
一番話，恰到好地勾起了眾人的羨慕與慶幸。
財政大臣此時已經爬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恐懼與興的神：
“陛下！我建議……我建議立刻增加對大漢的投資！安息的今天，就是我們的明天，不，是我們已經避免了的明天！
我們應該立即派遣使者前往長安，不是去請示，而是去學習——學習如何更好地為大漢的朋友！”
“沒錯！”
一位年輕的將軍介面，此刻眼睛發亮：“我父親說，漢人講同文同種，雖然我們貴霜人不同，但都在同一個天下，
只要我們表現出足夠的忠誠，將來漢人征服了安息和羅馬，我們的功勞簿上，總會有一頁記錄！”
“投資……”
另一位一直沉默的、掌管著西部牧場的貴族低聲開口。
他是家族中最後一批猶豫者，此刻眼神銳利如鷹：“在長安和元朔城買房置地，是個好主意，但我覺得，還可以更大膽一些，
我聽說……元朔城正在籌建星際礦業集團，專門負責開採和冶煉那些從安息和更西方運來的礦石，我們能分到份嗎？”
這話一齣，連赫拉奧伊斯都挑了挑眉。
卡皮拉微笑著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緻的、用金屬和玻璃製的件。
那是一個單筒遠鏡的微仿製品，是赫拉姆從元朔城寄回來的禮。
他用它對著宮殿穹頂的壁畫，調整焦距，清晰地看到了遠壁畫上獵人的眼睛。
“諸位大人，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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