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又是蒸汽。
沃加西斯五世坐在專為他準備的頭等車廂裡，過寬敞的車窗，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奇景。
車廂陳設極其奢華，的天鵝絨座椅，黃銅得鋥亮。
甚至還有一個可以冰鎮葡萄酒的小型冷藏櫃。
據說使用的是某種做化學電池的東西驅。
但這舒適的一切，都無法抵消他心中的惶恐與屈辱。
火車正在鐵軌上平穩而有力地行駛。
這已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鋼鐵造。
上一次是在他的王城外，漢軍展示的蒸汽路機。
但這一次，他坐在裡面，到了那種無可阻擋的力量。
車與鐵軌撞擊發出規律的鏗鏘聲，像戰鼓，又像喪鐘，敲打在他的心上。
車廂裡並非只有他。
門口站著兩名穿著筆黑制服的漢人護衛，腰間別著造型奇特的短銃，眼神銳利如鷹。
角落裡，安息的大祭司阿達希爾閉目養神，但握的拳頭暴了他心的不平靜。
財政大臣爾扎米則面如死灰，呆呆地看著窗外連綿的農田。
那些田地的規模、整齊程度，以及田間渠的佈置，都遠超安息最好的貴族莊園。
“陛下。”
阿達希爾忽然開口，聲音乾：“我們離開王城已經五天了，據地圖，前方應該就是西域都護府治下的于闐城。”
沃加西斯五世沒有回應。
五天前，他率領著包括王子、王弟、大貴族在的三十餘人隊伍。
在霍去病的護送下，登上這列專列。
名義上，這是對大漢帝國的朝貢訪問，實則是人質與降臣的認罪之旅。
火車速度放緩，汽笛長鳴。
窗外景從荒漠變為綠洲。
一座規模遠超安息任何城市廓的巨大城池出現在地平線上，于闐城，大漢經營西域的橋頭堡。
沃加西斯五世下意識地想直腰板，維持國王最後的尊嚴。
但看到城外那高聳雲的水泥工廠煙囪噴出的滾滾白煙，以及城牆上遠遠可見、架設於永固炮臺上的黑炮口時。
他的腰背又不自覺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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