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許多天,京城稍稍比以前變得平靜了些。
最大的原因,是有一到裹的攪屎終於歇下來了。
京城下了好些天的雨,雖然量不多,滴滴貴如油,但春耕還是開始了。
大黎這十多年氣候越來越乾冷,風調雨順的景在老有經驗的老農心中已不再奢求,能種活春苗,熬到秋天不要顆粒無收,就算是萬幸。
民生依然艱難,但總算是有了希。
好訊息有,不好的訊息也接踵而來。
陝甘和晉西地區自開年之後,又是滴雨未下,災荒不僅沒能得到緩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勢頭。
驚蟄過後,一則加急文書火速報往京城。
闖軍三十六營餘孽於石樓聚眾,推舉高迎祥為第二代闖王,人稱「高闖」。
三十六營合兵一,再次掀起叛烽火。
叛軍連克石樓、寧鄉、稷山、聞喜、河,勢力滾雪球一般壯大,當地鎮軍彈不力,節節敗退。
眼看著,又是一場比魯地蓮更大的暴。
一時間快馬蹄疾,城門徹夜起起落落,雖然相隔數千裡,張的氣氛卻依然傳遞進了京城。
皇帝連下數道旨意,整軍備戰。
大黎這架殘破到行將就木的戰爭機,再次噴吐出濃重的黑煙。
鯨落南北,鯊掉東西,這對京城的流民的來說,卻是一個大好訊息。
京營在魯地戰場損失慘重,補齊數萬人馬並非小事。
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京城但凡有條活路的,誰都不去當這個「丘八」,一幫老爺盤算來盤算去,招流民吧。
流民朝不保夕,只要給口乾的,要多有多。
至於骨瘦如柴的流民能不能拿的刀,能不能行軍,則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
皇帝下旨,限期重建,失期當斬。
保命要,至於別的,誰誰。
戰爭機啟,糧餉籌集是頭等大事。
於是乎,九千歲的籌糧隊兩百艘大船,再度揚帆起航,浩浩南下,去往江南魚米之地。
朝野外又是沸沸揚揚,飛狗跳。
各種彈劾九千歲的奏章如雪花一般疊上案,你來我往,龍爭虎鬥。
人世間蒼茫一片,紛紛。
曹地府也同樣不太平,眾神上執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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