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盛夏,北邊都沒傳來什麼確切的訊息。
眾人不免開始擔心,狄王是不是折了心氣兒,放棄關取代大黎的打算了。
畢竟異族關建朝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當年全盛時期的戎族南下,也花費了幾十年的時間。
為漢人幹細,狄王一日不關,他們就一日不得安心。
只有狄王關建朝,他們才能真正安心的榮華富貴。
阿其那這句話,給他們打了一劑強心針。
「天佑大狄!」
柳長安握雙拳,臉振。
「天佑大狄!」
「天佑大狄,我王神武!」
「……」
其餘眾人也紛紛附和。
阿其那鬼火一般的目掃過眾人,滿意的點點頭,道:「此番南下,我意斷黎廷一臂,需諸位鼎力相助。」
「請阿其那大人明示,我等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柳長安抱拳道。
「很好,勇氣可表。」阿其那讚道,而後緩緩道出了此行的目的:「黎廷飄搖卻弱而不倒,皆因國庫尚有糧餉支撐,若能斷其糧餉,便如斷黎一臂,釜底薪。」
柳長安眼睛微微一亮,道:「大人指的可是魏忠良?」
魏忠良這條老狗,背靠皇權,把朝野外攪的是烏煙瘴氣,和東林黨勢同水火,大小不知道幹了多仗,依靠於他的閹黨人數不多,卻是佔便宜的多,吃虧的。
囂張跋扈,壞的流膿,但他有一個專長卻無法忽視。
就是搜刮錢糧。
大黎這些年又是守邊又是平,連年用兵,所耗糧餉,全是魏忠良從江南富庶之地收刮來的。
礦稅、商稅、舟船稅、鹽鐵稅、車馬稅、各地的關口稅、剿匪稅……稅種多如牛,派出去的稅監、督糧隊、督餉隊是越來越多,一批一批太監往南邊派,一船一船的糧食和餉銀過大運河往京城運,勉力維持著大黎王朝搖搖墜的統治。
那些稅監在南邊作威作福,稍有忤逆就抄家滅族,但他們確實能搞到糧餉,同時也是徹底和東林黨卯上了。
雙方針尖對麥芒,無法調和。.
「沒錯,就是魏忠良。」
阿其那滿意的看著柳長安,道:「魏忠良的閹黨與東林士人勢同水火,魏忠良又是一條過了氣的老狗,正被新皇猜忌,眼下正是除去他的絕好時機。」
「魏忠良一死,東林必定乘勝追殺閹黨將它們連刨掉,到那時,以東林那幫人的尿,黎廷休想再從江南拿到一分銀子,一粒糧食。」
柳長安聞言心中火熱,阿其那的計劃其實他已經在嘗試實施了。
前些日子彈劾魏忠良心腹田爾耕的奏章,就有他安排的人,但他不敢太過用力,只能躲在東林黨後面,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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