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明遠的結滾了三滾,目掃過後一團的婦孺。最年的那個孩子才剛過十歲,此刻正攥著他的角,小臉上滿是淚痕。
他口的斷劍還在滲,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臟腑生疼。李家逃走了,可那兩位彼岸境修士還在遠窺伺,誰知道下一波來的會是哪路豺狼。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帶你去,但你得保證,護他們周全。”
“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句,龍家秘寶,乃吳祖所留,即使是我,也從未開啟過。”
秦河指尖的魔元收了回去,淡淡點頭:“你只管開啟,剩下的,自有我心就是了。”
但接下來的龍家秘寶開啟過程,著實令秦河吃了一驚。
自己找的話,還真有大麻煩。
龍家秘寶藏得比所有人想的都毒,不是庫房也不是閉關室,而是祠堂深一道被龍青雲親手改造的空間裂。
這裂本是百年前一次法則盪留下的殘痕,被他發現後,耗費十年聖境本源打磨,生生改造了藏寶地。
祠堂樑柱上的古藤和青金紋路都是幌子,看似引地脈的“鎮族陣”,實則是掩飾空間波的偽裝。
真正的口藏在供奉先祖牌位的神龕之後,裂口被一層無形的法則薄覆蓋,上流轉著龍青雲留下的聖境紋路。
那是他以自本源佈下的殺陣,只要應到非龍家脈或錯誤的開啟方式,便會引空間流,將闖者攪霧,聖級之下,絕無生機。
“這不是尋常制。”
龍明遠蹲下,手指不敢神龕分毫,聲音帶著明顯的忌憚,“是先祖用聖境本源改的空間裂,外面的陣都是障眼法。
裂裡布著他的本命法則,別說闖,連開啟方式都只有他一人知曉,稍有差池,咱們全得被空間流撕碎片。”
秦河首接將神龕後的景象、那層無形薄的波,盡數投映進幡——這裂是龍青雲造的,也只有他能破。
龍青雲的生魂在幡猛地撞向幡壁,看到那層法則薄時,撞的力道驟然弱了下去。
那是他當年耗費十年心的手筆,裂深布著三重殺招:先是空間流切割,再是他留下的聖境雷火法則,最後是困魂制,就算僥倖闖過前兩關,也會被走神魂煉傀儡。
他曾無數次站在神龕前,看著自己親手造的“保險櫃”,以為能護龍家千年,如今卻要親手教別人怎麼開啟。
“第三塊石板下三寸,有個凹槽。”他的聲音從幡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用龍明遠的指尖滴進去,再念‘承先祖之佑,啟鎮族之藏’——別邊緣的靈晶,那是雷火法則的引子。”
秦河將話轉達給龍明遠。
老族叔遲疑了一瞬,不明秦河如何知曉這些。
但他終究還是咬破指尖,鮮紅的珠滴在石板隙裡。當那句秘咒念出時,整座祠堂突然震起來。
青金的陣紋順著地磚蔓延,原本嵌在隙裡的靈晶紛紛亮起,化作一道道流鑽進石板之下。
第三塊石板緩緩翻轉,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裡面飄出淡淡的檀香,混著一厚重的靈氣撲面而來。
秦河點燃一枚火摺子丟進去,火映照出下方的景象——那是一座十餘丈見方的室,西壁嵌滿夜明珠,將室照得如同白晝。
架子上擺滿了各靈寶,長劍懸在半空自轉,劍上的靈紋吞吐著靈氣;玉瓶裡裝著凝實的丹藥,藥香飄出來,竟讓龍明遠口的傷勢都輕了幾分。
最顯眼的是室中央的玉臺,上面放著一個青銅匣子,匣子上雕刻著繁複的龍紋,龍目嵌著兩顆鴿蛋大的紅寶石,有法則之力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