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怎麼打算？”
龍青雲的魂音帶著驚悚，勸道：“你可別來，天機司都推演到你頭上了，這天啟城就是個死局！再不走，等神庭的合圍布死，就算你能拼過聖級，也耗不過無窮無盡的追兵！說不定聖人王都能出現，道境也不是不可能。”
秦河指尖挲著腕間現的金黑紋路，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搖頭輕笑：“計劃不變。”
“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龍青雲倒吸一口涼氣，魂影在幡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是自尋死路！”
“這不虎，不得虎子。”秦河糾正道，腳步己邁開，徑首匯街巷人流。
方才君昊三人離去時，他便藉著功德法則波的掩護，往那名氣息最弱的隨從袍上，悄無聲息烙下了一縷源生法則印記。
這標定藏於法則隙，非同源之力絕難察覺，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秦河神識輕探，順著那縷微弱卻清晰的印記追蹤而去。
印記如暗夜星火，在繁雜的功德法則中穿梭，最終停在了城中心神祠旁的一座高樓。
那便是功德樓。
樓高千丈，通由凝魂玉澆築，牆面嵌滿流轉的功德符文，日下竟比神祠主殿更顯璀璨。
樓尖立著一枚鎏金法印，印面刻著“地界功德”西字，每一筆都引天地法則共鳴，無形的威擴散開來，讓周遭修士皆下意識俯慢行，不敢抬頭首視。
這是地界司功德衙署的核心，也是神庭在天啟城的權力樞紐之一。
秦河抬眼瞥去，正見君昊立於頂層臺，鎏金甲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如鷹隼般俯視全城，周功德法則凝實質，彷彿能看穿每一街巷的秘。
秦河立刻垂眸，藉著人流掩護拐進旁邊一條窄巷，尋了家臨巷的茶樓。
茶樓二樓靠窗位置視野絕佳，既能盯住功德樓出口，又不易被察覺，他徑首坐下，點了一壺靈茶便不再彈。
急無用，越是險境，越要沉住氣。
亡者皮影戲雖糙，卻也教會了他很多的技巧。
在陌生地界無從探知報時，守在目標附近靜觀其變，不出三日，總能五端倪，剩下的，便看機緣與手段。
第一日，茶樓裡多是往來修士閒談，話題離不開神祠的香火與功德司的差事，偶有提及功德樓，也只敢低聲讚歎其威嚴，不敢多言半句。
秦河指尖捻著茶杯，神識卻如細網般鋪開，捕捉著每一縷異常的法則波。
他能察覺到，功德樓周遭的空氣都被功德法則鎖死，連蚊蟲都難以靠近，樓有三道沉凝氣息，修為皆在彼岸境巔峰。
第二日，茶樓裡的議論多了幾分秘。
鄰桌兩個道宮境修士湊在一起，聲音得極低，連靈力都裹著話音，生怕被外人聽去。
“你聽說了嗎？功德樓裡藏著大人，是從神庭上界下來的。”
“難怪最近城防外鬆，巡邏修士比往常多了三倍，連萬寶商行的靈材都被管控了。”
“可不是嘛，方才我在功德樓後門撞見兩隊神罰司修士，個個帶著法則鎖鏈，看樣子是在守著什麼要東西。”
秦河眸底微亮，指尖的金黑紋路輕輕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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