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秦鴻不有些呆住。
“姨母來府上之前，是去過外祖母那裡的，父親可知，為何還要到咱們府上來？”舒嫿知道這個姨母向來最為高傲的，如果在白府那裡拿到了足夠的糧食，肯定不會拉下臉來求這個最看不上眼的妹妹。
“將軍府也沒有足夠的存糧了嗎？”秦鴻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原因。白老夫人對幾個子都算疼，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婿死。
“父親這麼說也差不多。我想母親這麼為姨母打抱不平，自然也是清楚箇中緣由的吧？”舒嫿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轉手把話題拋給夫人。
“姐姐沒有跟我說回過將軍府啊？”還以為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姐姐，現在終於因為日子過不下去而來求，沒想到是因為母親沒有管，才退而求其次來自己府上的？“不管怎麼說，也是你姨母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不管！”
“沒想到，母親居然沒仔細聽姨母的話。那我就把姨母派人傳信兒時候，我和祖母聽到的話再說一遍好了。”書畫院用帕子掖了一下角，道：“如今府中糧食缺，馬上又要過年了，希妹妹能救個急，借個一半的存糧給我，等我手頭有了糧食，再還給你。”
秦鴻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誰不知道如今糧價貴比黃金，等有了糧食還，荒早就過去了。雖然錢的事還算小事，但張就是要借一半的存糧，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姐姐跟我說，也就是借一兩個月的口糧而已，怎麼到你這兒，就了府上一半的口糧了？”
“姨母派人傳信兒那天，我剛好過來看祖母，祖母也是聽到了的，我不可能說這個謊。”聽完舒嫿的話，夫妻二人抬頭去看老夫人，只見老夫人沒有反駁的意思，想來舒嫿說的都是真的了。
“姨夫早年是永安伯，府上妻妾群，我們府上一半的存糧，估計也就夠姨母府上吃一兩個月。”舒嫿瞞了一部分存糧的事兒，就連祖母也不知道存糧的總數，只知道府上一年之，應該是不缺糧的。
一想到對方張口就要借走半年的糧食，祖母當時的臉也不是很好看。又聽舒嫿說對方從將軍府那裡沒有借出來，還惹了白老夫人不快，原本想借一些的心思也歇了。
“那你也不能一點都不借吧，這樣外人要怎麼看我們！”夫人還在那犟。
“母親當真不知道祖母為什麼一點都沒借給姨母嗎？”舒嫿問的夫人心裡發。連姐姐派人去過將軍府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知道將軍府沒有借糧的原因呢？
“難不你知道？”夫人不相信有這麼大的本事，什麼都知道。
“表嫂還真派人過來知會過。本來，將軍府跟忠勇伯府聯姻之後，怎麼說也不會短了姨母和姨夫兩個人的口糧。不過，條件是遣散府上那些個姨娘，兩個人搬到將軍府去住。但是姨夫不同意，祖母只好讓人每日送去兩個人的口糧，倒也不至於死。母親現在幫忙，倒真是置外祖母的名聲於不顧呢。”舒嫿看著夫人面一點點變差，也知道今天說的差不多了。
“祖母，父親，母親。若是沒有其他事，舒嫿就先告退了。”舒嫿不想面對剩下的一碗麵，起告辭了。
“姐姐，你要去哪兒，我也要去！”飛白見舒嫿起離開，也跟著跑了出去。
“反正今日閒來無事，不如我們去堆雪人吧。”姐弟兩個跑到園子裡凍得結實的湖面上，堆起雪人來。堆著堆著，就演變了打雪仗，將舒嫿累得夠嗆。
晚上，舒嫿睡前收到一封沐晴的邀請函，說是今年元宵燈會恐怕要停辦，請上元節到將軍府玩。舒嫿也是有些日子沒見到沐晴了，直接應了下來。
眨眼到了上元節，往年這日，街上必定滿來逛燈會的人群，今日舒嫿出門卻只見家家戶戶門窗閉，只有幾家比較大的酒樓還亮著燈，門口也是多了不人，想必是怕出意外，多添了不人手。
舒嫿看了看自己上紅紅的，微不可查地嘆了樓氣。
“小姐出來玩，不高興嗎？”因著是正月十五，又是去外祖家，家中長輩倒也沒攔著，只讓穿喜慶點，所以紫柳給自己挑了這麼一，舒嫿勉強穿上了。
“就是覺得不太適合我。”舒嫿心裡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小孩了，總覺得又是又是紅的，有點太了。
“小姐放心，這套服紅多，好看的。”紫玉正了正舒嫿頭上的髮飾，嗯，像年畫娃娃一樣，怎麼不算合適呢？
好不容易彆扭著到了將軍府門口，就看到沐晴已經出來迎接，想必是站了一會兒了。
“舒嫿來了。”沐晴笑笑。現在挽著婦人髮髻，頭飾也從白翡金玉換了紅瑪瑙，整個人看起來貴氣又了許多。
“嫂嫂不用這麼早出來接我的。”好歹是將軍府，舒嫿以前跟沐晴關係再如何同姐妹，如今還是要一聲嫂嫂。
“天黑了，路不好走，隨我進府吧。”說著，遞給舒嫿一個暖爐讓抱著，兩人在丫鬟的簇擁下進了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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