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茹素三日，東覺寺的高僧這才進宮。慧明法師每日在宮中講禪普法，更有高僧誦經祈福。一時間宮香菸繚繞，梵音嫋嫋。到了第二日上，有宮人在打掃時，發現殿佛像竟然流淚，將宮人們嚇得不輕，就連皇帝也被請了過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佛像流淚可不是好兆頭。既然發生在皇宮，皇帝只怕宮中要出事。
“這……恐怕是佛像在告訴我們什麼。”慧明法師轉著手中的佛珠，誰料那佛珠手串竟也散落開來，噼噼啪啪掉了一地。
“法師可知道佛像流淚的起因？”若說前面佛像流淚還讓皇帝有些將信將疑，如今佛珠手串斷裂讓皇帝更深信了幾分。
“看這珠串碎裂散佈均勻，不像是特意指向什麼方向。依貧僧看，極有可能是城中有善人枉死，這才讓佛祖落淚。”
“速招京兆尹到書房，朕有話要問他。”太后和太妃讓人籌備了這麼久的法事，竟然出現這麼不祥的預兆，皇帝心中也有些忐忑。他這皇位才沒坐多久，就天災人禍不斷。要是再這麼下去，遲早要有有心之人拿來做文章。今天這個事兒，能解決最好，要是解決不了，就找個替罪羊。總之要把這事兒趁早了結了才好。
“近來城中可有什麼命案發生？”那和尚說的雲裡霧裡，皇帝也不知道究竟指的是什麼案件。
“這……京都乃是天子腳下，近來京中也算太平，不過死了幾個乞兒小販。不知陛下何故發出此問？”皇帝既然這麼問了，就說明他肯定是要問某個命案。要是說沒死人那肯定是欺君。要是說死的人多了，就顯得他這個京兆尹太過無能。他思量再三，才敢這麼回答。
“今日佛像無故流淚，法師說是善人枉死所致。到底是他在說謊，還是你在說謊？”皇帝聲音陡然拔高，嚇得京兆尹一個哆嗦。
“臣不敢欺瞞陛下，城中近來真沒有死過什麼大善人，陛下明察！許是佛法高深別有禪意，是法師解讀錯了，也說不定。”京兆尹說什麼也不能將過錯攬到自己上。
“你將近來發生的命案整理出來，朕要會同大理寺一同檢視。”
“是。臣領命告退。”
“下去吧。”
將人打發走，皇帝又派人問詢了慧明大法師一次，大師只說積功德者為善，善無分大小。掃地恐傷螻蟻命，惜飛蛾紗罩燈。即便不足為世人稱道，發乎心的善意，隨手為之的善舉，也是善。
這下範圍更大了，大理寺和京兆府連夜整理出這一個月來發生的六七起人命案。放在一塊兒才發現，這些害者年齡偏小，一大半都是未年的男。死法雖然五花八門，發現的地方也不一樣，但他們生前都遭過不同程度的毆打和侵犯。
白思源突然靈一閃。起先他們只以為是家奴被主人毆打致死。畢竟奴隸同牲口沒什麼兩樣，稍有不順意被主人打死的也不在數。但聯合近來鬧得沸沸揚揚的年失蹤案來看……莫非，這是有人在用無辜的男的清白和命……取樂？
“一個月，京中竟然死了這麼多人，而且案子到現在還沒破，你們還打算瞞多久！”皇帝這回是真生氣了。這些人白拿著俸祿卻一點也不能為他分憂。真是可恨！
“陛下莫要生氣，吾等必全力以赴追查此案，給陛下一個代！”京兆府和大理寺的人烏泱泱跪倒一大片。
“三日之，朕要看到結果，否則，你們，自去領罰，下去吧。”
“什麼？佛像流淚？”舒妤懵了。說好的法事結束之後會有番薯苗的事報上來，如今這個算是怎麼一回事兒？
“才人稍安勿躁，此時自有朝中員前去破案，才人莫要多想了。”紅菱寬道。
“不是我多想，實在是此事出現得太不是時候。若是搶走了陛下的注意力，那我……又如何在陛下面前出彩……”
“你將此事告知國師，請他最好在我們要的訊息進京之前幫陛下結清此案！”
“奴婢知道了。”紅菱奉命前去，回來的時候臉卻不太好看。
“可是沒有見到國師？還是國師沒有答應？”舒妤只怕想辦的事辦不。
“那倒不是，國師已經答應，才人不必憂心。”
“那就好，那就好。看你臉有些差，我還以為事辦不呢！我這裡沒事了，你下去休息吧。”舒妤揮揮手，讓紅菱下去了。紅鏡看出來紅菱有事沒說，也只是給紅菱打了個眼，讓先下去，等會兒私下說給自己聽。
觀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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