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的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
幾千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角落。
那個平時最不起眼。被所有人當空氣的角落。
高順渾僵。
那隻搭在他肩膀上的大手，沉重。溫熱，卻讓他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主公這是要幹什麼？
是因為自己這破爛甲冑，丟了他的人？
還是因為自己平時不合群，沒去給他那幾個草包親戚敬酒？
高順低著頭，死死咬著牙關。
愧像火一樣燒著他的臉。
他是軍人。
軍人視甲冑如第二層皮。
可他的“皮”，早已千瘡百孔。
“主公……”
高順的聲音乾得像是兩塊糙的磨刀石在。
他想要單膝跪下請罪。
“末將甲冑破舊，有礙軍容，丟了幷州軍的臉面……”
“請主公治罪！”
說完，他就要矮下去。
那隻按在他肩膀上的大手，卻像是一座山，生生止住了他下跪的勢頭。
“治罪？”
呂布的聲音猛地拔高，像是半空中炸了個驚雷。
“為什麼要治罪？！”
“你的甲冑為何會破？”
呂布的手指在那斷裂的皮扣上狠狠一彈。
“是因為每次衝鋒，你都頂在最前面！”
他又指著那滿是豁口的護心鏡。
“你的護心鏡為何全是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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