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大明銀行。
這裡不屬於六部九卿，不歸五軍都督府，只首屬於瞻園。
戶部尚書夏元吉站在石階之下，抬頭看著這座陌生的衙門。
他後跟著戶部的幾名主事，手裡捧著蓋有部院大印的公函。
今日，他奉旨前來，正式接管銀行與戶部之間的賬目對接，為推行“攤丁畝”新政，調撥第一筆款項。
兩名穿靛青勁裝的男子，攔在了門口。
他們並非護衛，料是上好的蘇綢，腰間掛著玉佩，神態倨傲，像富貴人家的管事。
“夏尚書，請留步。”其中一人拱了拱手，語調平淡，聽不出半分恭敬，“銀行有銀行的規矩，您帶來的部文，還需我們部核驗，走完流程，方能。”
夏元吉眉頭微蹙。
他是朝廷二品大員，一部主，竟被兩個看門的吏員攔在了外面。
“這是陛下欽準，太子殿下首肯的公文，何來流程一說？”
夏元吉後的戶部主事忍不住出聲呵斥。
那名吏員皮笑不笑地答道：“這位大人說笑了。銀行乃是皇長孫殿下私產，自然要按殿下定下的規矩來。戶部的公文，管不到咱們這兒。”
話音落地，夏元吉後幾名戶部員的臉都變得極為難看。
夏元吉下心頭的火氣，他知道，這些人是故意在給自己下馬威。
他若是今日退了，新政的第一步便走得踉踉蹌蹌，日後推行更是舉步維艱。
“老夫今日，就在這裡等。”夏元吉聲音不高，卻著一執拗，“等到你們的流程，走完為止。”
說完，他便整了整袍，立在石階之下，閉目不言。
一個時辰過去，日頭漸漸升高。
夏元吉年事己高，站得久了，雙有些發麻，額上也滲出了細汗。
銀行的大門依舊閉。
又有半個時辰過去。
大門終於“吱呀”一聲開啟一道，先前那名吏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夏尚書，讓您久等了。裡面己經核驗過了，請吧。”
夏元吉睜開眼，邁步走上石階。
銀行部，比他想象的還要寬敞。
數十名賬房先生坐在各自的案几後，算盤撥的聲音噼啪作響，卻無人抬頭看他一眼。
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從堂迎了出來。他穿錦袍，看樣子是此地的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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