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回實銀西萬七千兩，金砂折銀一萬兩千兩，合計——”
“將近六萬。”朱雄英合攏報，“用兩千兩廢紙，套了六萬兩真金白銀。”
夏元吉手按住箱邊緣，指腹及銀塊。
“這批進項如何走賬？”
“不走賬。”朱雄英起將報拋炭盆。火舌過，紙頁化作黑灰。
“銀子全數劃撥藍玉。”
夏元吉抬眼去。
“艦隊消耗的補給、火藥與軍糧，皆從此出。”朱雄英邁步推門而出。
走廊盡頭，蔣瓛垂首候命。
朱雄英看向他。
“石見守備軍逃了多？”
蔣瓛出袖中薄冊呈上。
“據琉球線報，大家原有武士西百，足輕八百。截至五日前，足輕逃散兩百，武士向商戶賒借度日。”
朱雄英接過冊子翻至末頁。
其上描繪石見銀山地形草圖，紅筆圈注防工事，附錄兵力分佈。
其中幾哨所數字己被墨筆劃去。
“傳令藍玉，按兵不，再熬一月。”
蔣瓛躬命，退向樓梯。
朱雄英倚靠門框，目越過走廊，投向朝東的窗臺。
窗外是應天府層疊屋脊，遠方即是長江出海口。
他將薄冊捲起握於掌心。
樓下響起木箱閉合的撞聲，夏元吉的算盤再度撥響。
......
瞻園後院，朱雄英把一卷海防奏報扔在桌上。
“福建長樂，三天前倭寇夜襲漁村，殺十七口人，搶走漁船六條。”
王弼站在門邊沒吭聲。
“浙江台州，五天前霧夜，倭船從礁石後頭鑽出，劫了一艘鹽船，人全扔進海里。”
朱雄英翻開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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