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嗯”了一聲，抬手示意方陣停下。
他剛張，一支冷箭破空而來。
箭頭釘在藍玉右肩的護甲上，鐵片被撞得凹進去一塊，箭桿嗡嗡。
藍玉低頭看了一眼肩上那支箭，手拔了出來。箭頭是鐵的，做工糙，上面還帶著鏽。
他把箭甩在地上，抬起頭，目落在邸二樓那扇剛被推開一條的窗戶上。窗裡，一張臉一閃即逝。
藍玉的手指在金刀上收。
他扭頭看向沐春。
“還沒死絕。”
沐春己經拔出了橫刀。
藍玉翻下馬，把韁繩甩給後的親兵。他走到方陣前面，拿刀鞘朝邸一指。
“把虎蹲炮推上來。”
......
兩門虎蹲炮架在邸正前方，炮口首指那扇閉的木門。
百戶抬起右臂，喝道：“放！”
炮響之後，鐵彈撞碎了門板和門框，碎木西飛濺，石基底座震出裂紋。
門裡灰塵瀰漫，半扇木門歪斜掛在鉸鏈上，吱呀晃了兩下，最終掉了。
藍玉提著金刀走進去。
沐春帶著兩什火銃手隨其後，槍口對著兩側。
邸裡頭不大，前廳擺著幾張矮案，榻榻米掀翻一半，角落裡堆著斷裂的弓胎和散落的箭羽。
藍玉踢開木屑，往裡走。
後院門敞著。
他一腳過門檻，隨即停住。
院子裡跪滿了人。婦人、老人、半大的孩子在碎石和泥地上，全都低著頭。
幾個老頭把額頭在地面，裡發出嗚嗚聲。
一個抱著嬰兒的人在牆下，孩子在哭，拿手捂住孩子，手指發抖。
院中瀰漫著腥焦臭，藍玉皺了下鼻子。
沐春從他後繞到左側，掃了一圈。
“大將軍，活的有上千號，都是老弱婦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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