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十個弟兄腸子被人掏出塞進裡時，這些人躲在哪？”
沐春沒說話。
藍玉又指了指山坡林方向。
“那幫提著肋差來的‘漁民’，從哪冒出來的？從這些‘平民’屋子裡。”
他轉，拿金刀撥了撥地上男孩的領。
領下面，脖子有一道新鮮繩痕。
“拴弓弦留的。”藍玉收回刀，“這崽子個頭到你腰了，拉得開弓。”
沐春手指在刀柄上收。
他轉回頭，看著男孩。
男孩眼裡淚水糊了一臉，哆嗦，兩隻手在袖子。
沐春的刀舉起來。
落下。
藍玉重新走回牆邊，靠上去。
篩選繼續。
將士們的作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機械。
拖人，站首，比，殺或放。
院子中間窪越來越大，滲進泥地，踩上去發出咕嘰咕嘰聲。
哭喊聲漸漸弱了。
不是因為人了。
是因為還活著的人己不出聲。
一個抱著嬰兒的人被拖到車旁，摟著孩子，雙一，跪倒在地。
火銃手把架起來。
站首後，高過車兩寸。
刀手上前。
婦人忽然把嬰兒往前一遞，嘶啞地喊了一句。
通譯從旁邊走過來，臉上沒什麼。
“說……把孩子留下。”
沐春看了藍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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