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細看之下，左邊那隻脖子上的花紋比右邊的深了一些。
朱雄英皺眉。
“不行。”
王弼正在綁雁，手停住了。
“殿下？”
“花紋不一樣。”
王弼低頭看了看兩隻雁的脖子，又抬頭看了看朱雄英。
“殿下，這是雁，不是繡花。哪有兩隻雁花紋一模一樣的？”
“換一隻。”
王弼角了兩下。
“那隻放了？”
“放了。”
王弼看著手裡費了半條命才按住的雁，把綁的布條解開了。雁嘎了一聲，歪歪扭扭跑進了蘆葦叢。
此後兩個時辰，兩人沿河往下游了西五里地。又找到了三雁群。
第一，朱雄英下來一隻，跟留下的那隻並排一比，輕了半斤。放了。
第二，王弼翻了一隻，落地摔斷了。朱雄英看了一眼，沒說話。王弼自己把雁放了，蹲在河邊洗臉上的泥。
“殿下，臣在戰場上追過蒙古騎兵，沒追過雁。”
朱雄英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王弼跟上來，裡嘟囔著。
“殿下，您是皇太孫，打仗的時候衝在最前面，臣沒二話。但半夜鑽蘆葦抓雁，這……”
“這怎麼了？”
“這活兒，怎麼著也該讓底下人來幹。”
朱雄英撥開一叢蘆葦，蹲下來檢視水面。
“王弼。”
“臣在。”
“你過親沒有？”
王弼撓了撓後腦勺。
“過。洪武十年，老家，婆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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