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提那人回來見咱！”
蔣瓛單膝落地，沒問提誰的頭。
賀州知府，賀州衛所，賀州銀行分號，不管是誰，只要跟這條路上的殍有關係的，都在那顆人頭的範疇裡。
朱雄英抬手攔了一下。
“等等。”
朱元璋偏頭看他。
“爺爺，先別。”
朱雄英低聲音道：“那個老漢說賀州城是閻王殿，百姓寧可往深山裡鑽，也不往城裡去。驅趕流民的兵丁我昨天見過了，但那只是面上的。”
“能把一府的百姓這樣，靠一個知府可做不到如此周。”
朱元璋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是說後頭還有人？”
“賑災儲備金八萬銀元，從銀行撥出去了，錢到了賀州，百姓卻在剝樹皮。錢去了哪裡，糧去了哪裡，地方報了什麼摺子上去，這三條線每一條都得查清楚。”
“要是蔣瓛現在就帶人衝進去，當地的賬冊文書一把火燒乾淨，死無對證。”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兩息，把攥在手裡的帽簷鬆開。
“你打算怎麼辦？”
“我帶蔣瓛進城，先底。”朱雄英回頭看了一眼車隊，“爺爺和留在鎮外紮營，王弼全程護衛。”
“不行。”朱元璋一口否了，“你一個人進去，萬一出事......”
“爺爺。”朱雄英打斷他，殺意凜然，“我八歲的時候單騎闖過兵部衙門，十二歲帶三萬人殺穿漠北。賀州一個縣城，翻不了天。”
朱元璋張了張，馬皇后從車上探出半個子。
“重八，讓孩子去。你跟著去才是添，你那氣質誰見了不得提高警惕，再說了你和雄英一起走了，誰來保護我和妙錦、江都他們呢？”
朱元璋扭頭瞪，又看了看徐妙錦、湯宛如、江都等人，悻悻作罷。
馬皇后沒搭理他，轉頭看朱雄英。
“帶夠人，天黑之前傳個信回來。”
“知道了，。”
隨後，迎著湯宛如和徐妙錦兩人關心的眼神：“照顧好，等我回來。”
徐妙錦雖然擔憂，但也知道輕重緩急：“殿下放心，臣妾會照顧好爺爺和的。”隨後又寬心道：“還有姐姐和允熥。”
相較於徐妙錦，湯宛如說話就颯爽了，“殿下，莫不如我和你一起去，我會武功能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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