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姜桓聞言,心中滿是失,眉頭蹙起:“寧兒,在你眼中,竟是這樣想嗎?你我自一同長大,二十餘年手足深,從前何曾有過這般嫌隙?”
呂寧偏過頭,強撐著倔強,不肯低頭示弱,故作強:“不然還能如何?說到底,不過是兄長你也心悅妤兒,故而針對於我,費盡心思找出種種證據,一心只想將從我邊搶走罷了。”
聽聞呂寧這番曲解之語,姜桓心中萬般無奈,重重長嘆一聲,抬手輕輕朝外招了招手。
隨即,一道影自殿珠簾之後緩步走出,正是此前京查證諸事的南疆巫師。
巫師目平靜淡然,細細打量著跪在下方的呂寧,視線落在他寬大袖邊緣出來的一圈紗布上,語氣平緩開口:“郡王殿下,如今已然開始親自以自餵養那赤靈蛇了吧?”
呂寧周一僵,下意識閉口不言,眼神瞬間變得警惕防備。
巫師見狀也不惱怒,繼續緩緩開口:“當初送你蛇種之人,定然是說此靈蛇可以助你延年益壽,亦或是能夠預知吉凶禍福,穩固氣運,對不對?”
呂寧依舊抿雙,不肯吐一字,可他微微的角,已然將實暴,無需再多言語佐證。
“那人除了這一條心懷異心的靈蛇之外,必定還贈予了你不我南疆獨有的蠱蟲與秘製藥材。”巫師語氣篤定,繼續說道,“能夠迷人心、封存記憶的這一副藥方,其中幾味珍稀奇藥,想來也是那人親手送到你的手中。”
姜玄坐在龍椅之上,將一切盡收眼底,見呂寧始終沉默不語,不肯坦白實,當即面一沉,威嚴沉聲發問:“寧兒,這位巫師所言,屬實嗎?”
長久抑的緒徹底決堤,呂寧雙一,直直跪倒在地,素來溫潤的眼眸悄然泛紅,眼底翻湧著委屈、茫然與後悔,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死死咬著,未曾吐出一句辯解或是認罪的話語。
一旁的巫師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帝王躬行禮,出言為呂寧分辨一二:“陛下,請容在下斗膽說上幾句公道話。郡王殿下本是我南疆正統靈,天生脈純淨,極易引各類蠱蟲秘。心懷不軌之人刻意靠近利用,這些年郡王一直竭力剋制自心,從未主用邪作惡害人,已然實屬不易。”
這番話語點醒了茫然無措的呂寧,他垂首伏低子,心中瞬間豁然清明。
難怪這數年以來,自己心中戾氣一日比一日深重,心緒極易煩躁鬱,心底無端滋生出諸多暗惡意,好幾次緒失控之時,險些剋制不住心底的惡念,親手做出傷人命的錯事,原來一切源,皆是人暗中算計擺佈。
姜玄微微頷首,沉聲追問:“既然你知曉其中,可知暗中設計算計寧兒之人,究竟是何方人?”
巫師神一凜,語氣鄭重作答:“依在下猜測,此人定然是我南疆一族之中的敗類,田格之子田穆。他早已覬覦南疆至高權位許久,知曉郡王為正統靈,便心生歹念,早早佈下連環圈套。先是以各類奇珍異寶、養生秘拉攏郡王,再以靈蛇蠱人心,假意助郡王穩固修為、安穩前路,實則暗中籌謀,只待郡王順利迴歸南疆登上大巫師之位,他便會藉著早已養的靈蛇暗中奪舍,取而代之,徹底掌控整個南疆。”
聽聞這番驚天謀劃,呂寧渾猛然一震,心底掀起滔天驚濤駭浪,滿心皆是難以置信。
他回想過往種種,田穆不止一次在自己耳邊勸說,極力慫恿他早日放下中原諸事,儘早迴歸南疆執掌大權,如今細細想來,原來從一開始,自己便一步步踏了對方心佈下的驚天騙局之中。
書房死寂沉沉,龍涎香清冷彌散,得人口發悶。姜玄端坐龍椅之上,著階下形僵冷、神倉皇的呂寧,眼底沒有怒意,只有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