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鏡的傳送並無尋常撕裂空間時的劇烈波與不適。
顧衡只覺周被一層和暈包裹,眼前景象如同被水浸染的墨畫般模糊,流淌,繼而重組。
待腳踏實地的覺傳來,他已然置於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暈散去,顧衡第一時間低頭看向懷中。繭安然無恙,甚至過晶瑩繭壁,能見其中蜷的貓影呼吸平穩,那些暗紅似乎更加活躍地編織著某種玄奧紋路。
看來是沒有大礙。
他稍稍鬆了口氣,這才抬頭打量四周。
他一條深邃無比,兩側巖壁高聳雲的巨大淵谷。
谷底線晦暗,僅有高巖間下的些許慘淡天,勉強照亮近。
“這裡就是瑾汐記憶中的地方?”
顧衡微微蹙眉。
蘇瑾汐傳遞給他的記憶片段本就模糊,更多是一種強烈的方位,而非景象。
卻不想會被送到了這般荒僻秘的淵谷深。
抬頭去,兩側巖壁陡峭近乎垂直,上方霧靄繚繞,本看不到谷口在何方,谷也是異常寂靜,連風聲都彷彿被厚重的巖壁與溼的空氣吸附了,只有偶爾不知從何傳來的極其細微的滴水聲,更添幽邃。
“來這裡幹什麼呢?”
顧衡知道這個疑問現下是得不到解答的。
“先走走看。”
他託穩繭,選定一個方向,沿著淵底小心前行。
淵谷並非筆直,而是蜿蜒曲折,岔道叢生,如同迷宮,顧衡只能憑藉直覺選擇路徑,但走了小半個時辰,周遭景象卻大同小異,彷彿在原地打轉,本尋不到任何出口的跡象,更別提辨別方位了。
“這鬼地方有毒。”
顧衡低聲咒罵了一句,了眉心。
昏暗的線,抑的環境,加上對蘇瑾汐狀況的憂,讓他心頭漸漸升起一煩躁。
不對。
他突然回過味來。
自己有神行靴,直接左腳踩右腳上天不就完事了?
這底下怎麼彎彎繞都無所謂,往上走肯定不會被擋!
但他剛想有所作,異樣就來了。
“何人膽敢擅闖寂骨澗淵?”
聲音自巖壁迴盪而來,渾厚低沉,帶著久居地底的沙啞與冰冷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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