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邦大人,皇上您進去呢。”高福走到了安陸的面前朝安陸說道。
此時的安陸彷彿已經蒼老了十歲,聽了高福的話語之後他有些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後抬起頭再一次朝高福確認道“:高公公?您說什麼?皇上他要見我?”
高福點了點頭之後將安陸攙扶起來之後朝安陸笑著說道“:是啊,相邦大人,皇上正在長樂宮等您呢。您就跟咱家進去吧。”
“可是......按照祖宗的規矩,日落之後外臣不得踏皇城一步啊。”安陸起之後滿臉滄桑的朝高福說道。
高福聽了安陸的話語之後無奈的笑了笑後朝安陸說道“:相邦大人哎,您就別這麼多心了,皇上正等著召見您呢,您就跟咱家進去吧。”
安陸聽了高福的話語之後嘆了口氣,然後老淚縱橫的朝高福說道“:老朽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皇上了,沒想到皇上他老人家的心裡面還有老朽啊,老朽真是愧對皇上啊。”
說著說著,安陸竟然哭了出來。高福見狀之後連忙朝安陸勸道“:相邦大人,您這是做什麼呀,您可是老臣啊,在皇上的心目中還是有分量的,皇上不會對您怎麼著的。”
“皇上是不是還在生老朽的氣啊。”安陸搖了搖頭之後皺眉朝高福問道。
高福沒有回安陸的話,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之後朝安陸說道“:相邦還是跟咱家進去吧,不要多想。”
安陸知道再也不能從高福的中問出來什麼,於是點了點頭跟著安陸朝長樂宮走去。
等到了長樂宮的殿門前後,安陸低著頭朝高福說道“:高公公,皇上現在肯定還在生我的氣呢,您先通報一聲,等皇上傳喚之後老臣在進去。”
安陸點了點頭之後邁步走進了長樂宮後湊到了武帝的耳旁朝武帝說道“:陛下,相邦來了。這會不他進來?”
武帝聽了高福的話語之後睜開了雙眼朝長樂宮殿外高聲說道“:唔?原來是相邦來了啊,請進來吧。”
“皇上優旨,宣相邦大人安陸殿。”高福吊著嗓子朝長樂宮外的安陸說道。
安陸聽到了武帝的傳喚之後低著頭走進了長樂宮,這不是他第一次走進長樂宮面見武帝,但是他約約的覺到,這將是自己最後一次朝見武帝。
“罪臣安陸叩拜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安陸跪在了武帝的面前之後朝武帝叩頭說道。
安陸將頭叩在地上之後便沒有抬起來,現在的他不敢正視武帝。
武帝看著有些兩鬢斑白的安陸心生惻,於是閉上眼深呼了一口氣之後朝高福說道“:去將相邦攙起來,賜座。”
“諾。”高福應了一聲之後走到了安陸的跟前將安陸攙起來後朝安陸說道“:相邦大人,皇上您起來呢。”
安陸聽到了武帝的話語之後忍不住老淚縱橫,然後哽咽的朝武帝謝道“:罪臣謝過皇帝萬歲。”
“罪臣?朕什麼時候說過你有罪啊?”武帝等安陸坐在了椅子上之後朝安陸笑道。
“老臣糊塗啊,老臣辜負了皇上的一片厚啊。現在想想今日所作之事,老臣實在是後悔萬分啊。”安陸一邊搖著頭一邊哽咽的朝武帝說道。
自始至終,安陸的頭從來沒有抬起來過,他實在是畏懼武帝的眼。
武帝也沒有強求安陸將頭抬起來,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老年人,竟然也生出了一悲憫之心。
想當年自己還是太子的時候,安陸就是太子府的屬,一路陪著自己從太子熬了皇帝,君臣卻是也有三十多年的誼了。
武帝本想著將安陸斬首棄市或是流放漠北,但是等安陸真正的坐在了自己的面前後,武帝的心還是有些搖了。
“相邦今年貴庚啊?”武帝嘆了口氣之後緩緩的朝安陸問道。
“回陛下的話,罪臣今年六十五了。”安陸依舊低著頭朝武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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