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你回來了。”
心下暗自嘆息,應了一聲後,走上前去手把他從地上扶起,然後拽著他進了門,用溼帕子仔細給他淨臉。
這期間,陸淮川一句話都不曾說。
直到江明棠取出房中小藥箱裡面的創藥,要為他塗抹時,他突然開口了。
“你不問我,這些傷是怎麼來的嗎?”
不待回答,他自顧自地說了出來,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我跟祁晏清打架了。”
“我問他,是如何能容忍你邊有別的男人的,他讓我滾,還罵我是賤人。”
“我氣不過,就打了他。”
說這話時,他垂眸看著自己因為用力而攥得有些青白的指節。
“但其實,也不是這個原因。”
“我本來就討厭他。”
“也不只是他,你邊的每一個男人,我都很討厭,醉月樓的男倌,那個長留的護衛,慕觀瀾,英國公府的秦照野,還有……”
他頓了頓:“遠舟。”
這兩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帶了某種秘的難堪。
靜了一會兒後,陸淮川抬眸看。
“可是,我更討厭我自己。”
“因為我是個很虛偽的人。”
江明棠言又止,萬千言語最後只化一句:“淮川哥哥,你不……”
卻又被他迅速打斷:“我一邊說著希你開心就好,尊重你的一切決定,一邊又妒忌你跟他們之間的意。”
“看見你與他們相,我時常覺得不過氣來。”
“我想你只看著我,只跟我說話,只同我笑,甚至只同我生氣,可我卻從來不敢說出口。”
他眼尾發紅,眸中有水。
有時候,他真羨慕祁晏清跟慕觀瀾啊。
他們可以明正大地在面前起手來,嬉笑怒罵,撒賣乖也不在話下。
他卻連一句惡語都說不出來,也不能說。
怕招了的厭棄,被拋開,所以他只能一再忍,忍到自己都差點信了,他是大度之人。
但其實,他最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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