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是,安州的洪災影響,路不好走,很是顛簸,又穿的是襦,本不適合騎馬,怕是會磨得疼,坐車會更舒適點。
但因為使然,又有旁人在場,最終說出口的,只有三個字。
“去坐車。”
江明棠瞬間更生氣了。
“裴修禹,你命令誰呢,皇親國戚了不起啊,我偏不聽你的!”
“我沒……”
他的解釋還沒說完呢,江明棠己經收回了手,氣沖沖地喚道:“長留,你帶我一起走。”
仲離一首關注著江明棠的向,剛才就想讓出馬匹給。
只是礙於家衛的份,沒敢貿然行。
如今江明棠主提出要跟他共騎,他心下一怔,隨即便湧出喜意,當即驅馬到跟前,下來扶。
江明棠正要上馬,卻被裴修禹手攔住了。
他有些不悅地看了眼仲離,而後才低聲對說道:“如今人多眼雜,你與他男有別,不便共騎,我將馬匹讓給你就是。”
江明棠冷笑了下,湊到他跟前,用僅二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開口。
“裴大人連喜不喜歡我都沒搞清楚,就親了我,那時候怎麼不說男有別了?”
“而且長留不止是我的護衛,還在洪澇期間幫過我許多,他與我的家人沒什麼分別,之前我們同吃同住,如今不過是一起騎馬而己,有何不便?”
“我勸裴大人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管旁人閒事!”
聽見說仲離是家人,以及“旁人閒事”這幾個字,裴修禹的眉頭皺得更了,心比剛才還要煩躁。
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趁他愣神之際,江明棠利落上了馬:“長留,走了。”
仲離應了聲,冷冷掃了一眼裴修禹,隨即上馬,將人圈在懷中,疾行而去。
先前江明棠跟裴修禹同坐車上,不甚寬敞,許珍珠年歲尚小,不必避諱,就由隨行的護衛騎馬捎帶。
如今眼睜睜見長留大哥帶著姐姐走了,氣得不得了,看向裴修禹的眼神愈發不善了。
肯定是他又欺負姐姐,所以姐姐才會連車也不坐了!
等回去以後,定然要向江大哥,還有國師爺爺狠狠告狀!
陳副同裴修禹之餘,也有些好奇,不由得多打探了兩句。
小王爺到底是做了何事,才引得江姑娘如此不高興,竟連表面和平也不願意維繫。
陳副跟在裴修禹邊多年,又是他外祖家那邊培養好以後,特意送過來照看他的,很是值得信任。
於是他低聲道:“江明棠問我,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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