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吩咐完膳棚給遲鶴酒煎藥以後，江明棠就準備回棚舍整理賬冊了。
最近事太多，忙前忙後，還是堆積了不公務。
慕觀瀾跟在後，有些垂頭喪氣，糾結了好半天后，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喚。
“棠棠。”
“嗯？”
“你為什麼對遲鶴酒這麼關心啊？你…你很看重他嗎？”
其實慕觀瀾是想問，你很喜歡他嗎？
但他又怕聽見，也不想聽見肯定的答案，所以話到邊，又改了口，換了看重二字。
他這點小心思，逃不過江明棠的法眼。
大概是因為得足夠赤誠熱烈，面對的時候，慕觀瀾總是這樣藏不住心事。
想了想，道：“當然了，人家是來接了咱們發的招募令，特意來安州幫忙賑災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災區出事吧，那會寒了其他人的心。”
“況且我不止看重他，我也看重每一個來安州賑災的援助義士，雖然府給出了獎勵，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敢為之犯險，能來這裡幫忙的人，值得我敬佩。”
話鋒一轉，又回看他：“這麼一想，你還真是佔便宜了。”
慕觀瀾一愣：“唉？”
“你想啊，襄州的十萬錢糧是雲驚羨捐的，你來了災區以後，也什麼都沒為災民做過。”
掰著手指，笑瞇瞇道：“但你卻能跟累死累活的遲鶴酒，還有那些冒險幫忙的援助義士們一樣，讓我這麼看重，難道不是佔了天大的便宜嗎？”
看重？
棠棠說看重他！
提取到這些關鍵詞以後，慕觀瀾臉頰一熱，笑容怎麼也藏不住，燦爛得如同驕一般。
他快步走到跟前，眼中帶著滿滿的欣喜，卻又忍不住問了個貪心的問題，帶著試探開口。
“那你更看重我，還是更看重遲鶴酒……跟那些援助義士？”
江明棠故作思考了一陣，在他期待的目中說道：“我更看重他們。”
“啊？”
慕觀瀾的笑容頓時消散了些許，有些喪氣：“好吧。”
卻在下一瞬，聽見了江明棠清脆的話語。
“但我更喜歡你。”
他怔了一下，猛地抬頭，就對上了笑盈盈的臉：“這個答案，有讓你開心點嗎？”
何止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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