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跟著江明棠回到京都以後,仲離還以為作為專屬護衛,自己能夠像在安州救災時那樣,每天都跟在小姐邊,侍奉。
然而,他的想法很好,現實卻很殘酷。
在安排江明棠待會京都的隨行人員去時,原本按照規矩,仲離確實是要留待後宅,跟幾個護衛一起,住在離毓靈院不遠的西院裡,像流螢跟織雨那樣,隨時聽候小姐的吩咐。
結果江時序橫一腳,把仲離引到了威遠侯面前。
他對著自家父親,再三誇讚了仲離一番,還極力舉薦他擔任府衛總領。
兒子的眼,威遠侯一向是信得過的。
他現場試了下仲離的手以後,發現此人果然有一的好功夫,等閒人本無法近,就對他更加欣賞了。
最終,在江時序的刻意安排下,威遠侯有意提拔仲離,同江明棠打過招呼以後,把他調離宅,分去了外院。
一朝升職,仲離的月銀漲了快十倍,待遇也跟從前大為不同。
他不必再跟其餘的家丁、護衛們床板,還能自己單獨住一個房間。
然而面對旁人的羨慕,仲離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他之所以來威遠侯府當護衛,本就是為了留在小姐邊。
現在好了,混了護衛統領,前途確實是明朗了不,但離小姐卻越來越遠了。
他又忙著西巡邏,好幾天都見不到一面。
雖說也不是沒有假期,可偏偏大公子和侯爺,對他看重的很。
侯爺隔三差五,就要讓他領著府衛們一同練。
大公子閒著沒事,還會以隨護衛的名義,把他帶到軍營裡去,讓他同那些士兵們手切磋。
如此多的雜事堆在一起,仲離連停下來上吊的空隙都沒有。
更不用提突破江時序的嚴防死守,去見江明棠了。
一時間,仲離都快鬱悶死了。
這日,他剛在練武場中訓練完那些府衛,正半死不活、鬱鬱寡歡地準備換裳,去軍營同大公子匯合,遠遠便聽見了織雨的聲音。
“長留,大小姐你過去一趟。”
短短的一句話,卻如同雷霆一般,在仲離耳邊炸開,驚醒了他頹靡己久的活力,還有萎得不剩多的氣神。
仲離匆匆起:“這就來。”
在練武場中待了這許久,衫上都沾了灰塵。
他本來是想回去換裳,再去面見小姐,免得惹不高興。
卻又怕等的著急,只能略有些慌地將自己上的服褶皺,一點點地平,再將那些不甚明顯的灰塵一一掉,努力以最好的面貌去見。
然而有一個小黑泥點,卻怎麼也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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