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前,威遠侯還在署裡上值,家裡前院的管事突然找了過去,說是府上來了貴客,夫人讓侯爺回家一趟。
彼時的威遠侯有些愣住,而後想起一件事來。
之前儲君殿下特意讓人送了花給明棠,以此種方式晦地向徵詢過,有關於承安小郡王遇害一案的意見與想法。
當時明棠也確實是寫了封信,讓高順使帶回東宮給儲君。
這事兒之後,沒過兩天,詔獄裡的刺客就代了一切,供出了幕後主使。
同時城中的軍,也抓捕到了不疑犯。
如今絕大多數的兇手,都己經就案伏法了,想來一切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打聽到案訊息的時候,威遠侯很驕傲。
他認為,必然是太子殿下采納了明棠獻上去的計謀,這事兒才能取得如此迅速的進展。
所以眼下管事來報,說有貴客登門時,威遠侯下意識就覺得,絕對是太子殿下來了。
而且,他定然是來嘉獎明棠的。
於是他樂呵呵地放下了公務,滿面春風地下值,準備回府去沾一沾閨的。
出門的時候,威遠侯還特意問了下管事,太子殿下這次又帶了多賞賜過來給明棠。
結果管事說道:“侯爺,今兒來的貴客不是太子殿下。”
“那是誰?”
“是王世子。”
威遠侯頓時懵住了。
王的名頭,在京中響亮得很。
王府部的那些事兒,他也是聽說過的。
威遠侯記得,當初王世子裴修禹取代了自己親爹,為王府裡唯一真正當家做主的人,還被陛下任命為天策軍的指揮使以後,京中各家都遞了邀帖上門,意圖過席間宴飲來討好這位前途無量的小王爺,但從未得到過回應。
因為這位世子跟他爹王截然不同,冷肅,端穩自持,本不喜與人應酬來往,要麼就是在自家待著,要麼就是在天策軍營中上值。
而現在他竟來到了侯府,著實是讓威遠侯震驚不己。
再一想到這位世子從前主踏足的門戶,除了皇室親眷和百年世族之外,基本都是犯下大錯,被天子下令查抄的人家,威遠侯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他記得之前,陛下曾命令天策軍配合三司行事,抓捕小郡王遇害案的兇手來著。
該不會,江氏被牽扯進去了吧?!
所以王世子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登門到訪。
難道,他是來抓人抄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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