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琳瑯沒料到自家娘反應這麼大,不解地皺眉:“為什麼不可以?”撇了撇,“您不是一直想要個聽話乖巧的兒媳麼?雖然我從前也不大喜歡虞枝,可不正好符合您的要求?”
說話細聲細氣,規矩禮儀也挑不出錯,還會討長輩歡心,這難道不是夢寐以求的兒媳標準?
二夫人沒好氣瞪了眼:“就是千好萬好,可僅僅是出商賈這一點,就已經抵消了那些優點!”
“莫說我們這種人家,你出去打聽打聽,就是普通的世家挑媳婦兒,那也要門戶相當,絕不會選一個商賈之,對自己沒有半分助力不說,還會被人看不起。”
二夫人嘆了口氣,虞枝來謝家的這段時日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心裡也到底有了數。
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樣貌也好,人品也沒得挑,更別說嫁過來,自帶龐大的家產。
便是偶爾也會眼紅。
要知道虞家可就虞枝這麼一個兒,又沒有兒子,這偌大的家產將來還不是落在手裡。
可也僅僅是眼紅罷了,對謝家這樣的人家來說,財富都是次要,權利可是錢買不來的。
這婚事真要落在自家兒子頭上,卻是不願意的。
二夫人攥了帕子,咬著牙頗有些不甘:“看這形,老夫人是打算將爵位傳給大房,你弟弟好撈不著半點,憑什麼惹一腥?你三叔又不會長久地待在謝家,現在謝府上下倚仗著他,可等他了親分了出去,又能倚仗誰?”
沒有爵位,謝昭也只能走考取功名這一條路,屆時再娶個商賈之,這輩子還有什麼盼頭?
謝琳瑯也清楚了這裡面的門道,悶悶地出聲:“我也就是說說嘛。不過三叔那子,這輩子會不會親還不好說呢。”
謝禎的婚事一直是老夫人心裡的一塊疙瘩,也不是沒有勸過,相看也相了不回,可他全然沒有半點要家的意思。
非但如此,甚至沒瞧見過他對哪個姑娘多看上兩眼。
謝琳瑯時常擔憂,三叔該不會哪天想不開要出家當和尚吧?
*
“表姑娘今日見了二爺和那個陳楚楚,也不知道說了什麼,二爺對錶姑娘發了火,一群人不歡而散。”
阿渡跟在謝禎後頭,小心翼翼彙報著白日里發生的事。
他愁眉苦臉,明明是三爺邊的長隨,他覺得自己如今都快監視表姑孃的眼線了。
謝禎作一頓,按了按眉心:“看上去心如何?”
這個指的誰不言而喻。
阿渡搖了搖頭,語氣猶豫:“瞧著有些失魂落魄的。”
就那麼喜歡謝明衍那個蠢貨?
謝禎沉著臉,眼裡佈滿霾,好一會兒沒說話。
阿渡心忐忑,半是惆悵。
之一字,最是傷人啊。
他跟在三爺邊這麼久,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姑娘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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