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蒙山秋日的早晨,空氣清冽得如同剛融化的山泉,深深吸一口,連肺腑都著甘甜。層林盡染,霜葉紅於二月花。
珠在漸黃的草葉上滾,折著熹微的晨。遠山谷間,薄霧如輕紗般緩緩流,為這靜謐的山平添了幾分仙氣。
幾縷炊煙從散落的木屋嫋嫋升起,被山風一吹,便散作淡淡的青嵐,與霧氣融為一。
此刻多數寨中兄弟昨日酒酣耳熱,仍沉浸在夢鄉之中,整個山寨顯得格外安寧,恍若世中一被忘的世外桃源。
習慣早起的任風遙和二虎信步走出屋外,舒展筋骨。
目不經意間投向遠高聳的鷹崖。只見懸崖之巔,一抹醒目的紅影臨風而立。正是紅瑛姑。面朝東方噴薄出的朝,姿舒展,一手遙指蒼穹,一手輕按虛空,彷彿在汲取天地間初生的紫氣。山風拂的袂,形卻穩如磐石,周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暈,與山川晨融為一,充滿了一種玄妙而神秘的韻律。
任風遙與二虎不識這是一門極其高深的武學,卻也看得目眩神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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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知,這紅瑛姑實乃忠烈之後。
其父紅承武,並非傳統武將,而是出寒門卻憑藉軍功和正直品格擢升的薊遼督師府首席參軍——對,就是頗歷史爭議的袁崇煥手下頭等軍事參謀。
紅承武深諳兵法,兵如子,更因其剛正不阿、屢次揭軍中斷餉冒功、械以次充好等腐敗行為,在軍中與底層士卒間有極高聲,被尊稱為“紅青天”。卻也因此了朝堂貪腐集團的利益。
他們羅織罪名,以“通敵賣國”、“謀在戰時擾軍心、策應後金”等勾陷,多疑的崇禎聽信讒言,震怒之下不及細查,下旨將紅承武定為“逆臣”,抄家問斬,眷沒教坊司。
其父出事後,父親的心腹冒死將紅瑛姑救出,送了世宗門 - “璇璣閣。”
這“璇璣閣”並非純粹的武林門派,而是一個歷史悠久、於世外、融合了百家之長的奇特傳承。它起源於唐宋時期一些避世的學者、方士、武學奇才,其核心思想是“窮究天人之理,駕馭永珍之法”。門派駐地秘,乃位於蜀中大山深一懸空崖府。
紅瑛姑聰慧過人,自小便展出逆天的武學天賦。學習任何武功、技巧都能比常人快數倍,並能看破他人招式的髓與破綻。這正是紅英姑師傅在其藝下山時,對眾門人自信言:瑛姑未來能躋江湖頂級高手。
為繼承父志,適應將來戰場殺敵,特意學了門派中的招牌兵 - 長槍“破陣式”。同樣通璇璣閣的輕功“星羅步”,該步法變幻如星斗佈局,神鬼莫測。其暗“璇璣針”,施打手法幻化無常。
18歲的紅英姑下山之時,已不再是隻會一套厲害槍法的復仇者,是負海深仇的忠烈之後,是世宗門“璇璣閣”傾力培養出的絕世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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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風遙看了一會兒絕頂之巔的紅瑛姑,輕聲問旁的二虎:“那日與黑牛過招,有何心得?”
二虎凝視著崖頂那抹紅影,沉思片刻,認真答道:“遙哥,以我的切而言,我們所學的現代搏擊,更像是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裡求存,講究在方寸之間發最大的殺傷力,追求極致的速度、力量和效率,是‘’,是‘’。”
“而黑牛哥的功夫,招式大開大合,氣息綿長,攻守一,更注重全的協調與氣息的流轉,像是在與這片天地對話。傳武的功夫裡,有‘道’的影子,不僅僅是殺敵,更是修養,契合自然。”
“若說我們的搏擊是狹路相逢的銳利匕首,傳武的武學則更像是沙場征戰的長槍大戟,底蘊深厚,更適合這廣袤天地間的較量。”
正言語間,崖頂那抹紅影已悄然收勢。只見形微,宛若紅蓮綻後復又含閉合,幾個起落間,袂飄飄,似一片被山風托住的朱霞,自萬仞高翩然墜下。足尖輕點地面,竟不驚起半分塵埃,氣息勻長,容流轉之間,更勝朝霞映雪。秋風拂過,起額前幾縷青,與殷紅披風一同在晨中輕揚,靜時如畫,若飛仙,一呼一吸似與天地同頻。
任風遙凝神去,心中不由暗歎:紅瑛姑這般翩若驚鴻、矯若遊龍的姿,靜皆韻律,武學中蘊藏著後世難覓的典雅氣度與生命,確非百年後那些只重殺伐之所能企及的了。
二虎只覺心頭如重錘,那抹驚鴻之影未及落地,已先撞他心底。
眼見紅瑛姑翩然近前,晨勾勒清麗的側,他呼吸一窒,慌忙借玩笑掩飾悸,抱拳道:“紅姑娘起得這般早,功力深不可測,真令小生……心怡仰慕。不知可否指點一二?”話一齣口,便覺“心怡仰慕”四字太過直白,耳發熱。
紅瑛姑聞言,眸微不可察地漾開一漣漪,似春水乍破,卻瞬間恢復沉靜。莞爾一笑,斂衽還禮,聲音如山間清泉:“大虎哥說笑了。既是自家兄弟,切磋探討自然隨時皆可,指點二字,萬萬不敢當。”語氣溫婉從容,卻自有一段疏朗氣度,將方才那片刻的微妙漣漪輕輕拂去。
日頭升高,寨中兄弟們陸續起,練場上漸漸熱鬧起來。紅瑛姑轉向二虎問道:“日前看大虎哥招式極為簡潔凌厲,每一擊都直奔要害,效率極高,不知師承何門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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