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月,湛如目》第463章 透着凜然之氣(1)

作者:依依有據·10天前

左一強撐著疲憊的,揮手示意剩下的護衛清理戰場,將己方傷亡者抬下去妥善安置,又命人理黑人的,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右二則快步走到臥房門前,低聲與裡面代了幾句,確認宅安全後,便轉去檢視傷員,指揮著冬雪等人包紮救治。

王子卿收劍回鞘,劍上的跡被雨水沖刷乾淨,又恢復了那抹幽冷的澤。看了一眼王硯與肖徹,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稍微休整一會再說。”

說完,便轉,朝著自己的閨房走去。雨水打溼了的髮鬢,勁裝,勾勒出單薄卻堅韌的廓。春花秋月早已候在廊下,見狀連忙撐著傘追了上去。

剛踏閨房,隔絕了外面的風雨與腥,王子卿繃的便驟然一,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小姐!”秋月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小心翼翼地將扶到床榻邊坐下。

一眼便看到了王子卿手背上滲出的暗紅跡,那跡已被雨水沖淡,卻依舊刺眼。秋月的心猛地一沉,聲音帶著哭腔:“小姐,您的傷口……是不是又崩開了?”

不敢耽擱,轉便去取藥箱。

春花則抖著雙手,解開王子卿的勁裝襟。當看到胳膊與上的傷口時,春花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些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此刻盡數崩裂,皮外翻,淋漓,比初傷時還要猙獰可怖。

“嗚嗚……右二他們都來了,左一大哥也還撐著,小姐您何必親自出手……您就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春花哽咽著,一邊用帕子眼淚,一邊嘟囔著,話語裡滿是心疼。

王子卿靠在床欄上,額角滲出細的冷汗,顯然正承著劇痛。但看著春花哭紅的眼睛,卻微微勾了勾角,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傻丫頭,你們跟著我星夜趕路,早已累得力。左一他們連日應敵,今日又在大白天被這麼多高手圍攻,怕是早已是強弩之末,再撐下去只會死傷更多。”

頓了頓,了口氣,目掃過春花秋月擔憂的臉龐,認真地說道:“你們每個人,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你們若是傷了,我心裡也一樣不好。”

秋月已取來藥箱,又端來一盆溫水,擰了帕子,小心翼翼地為王子卿清理傷口。棉球到裂開的皮時,王子卿的微微一,卻始終沒吭一聲,只是咬著下

秋月作麻利地敷上上好的金瘡藥,又用乾淨的繃帶仔細纏好。春花則取來的裡,服侍著王子卿換上,又點燃了安神的薰香,嫋嫋的香氣瀰漫開來,稍稍驅散了房間裡的藥味與腥氣。

秋月倒了杯溫水,從藥瓶裡倒出一枚特製的鎮痛藥丸,看著王子卿服下,這才與春花一起,輕手輕腳地退到外間守著,不敢再打擾。

房間終於安靜下來。

王子卿躺在床榻上,著藥力緩緩擴散,傷口的劇痛漸漸減輕,連日的疲憊與繃的神經也隨之鬆弛下來。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像是在訴說著這場未歇的風雨。

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著剛才的廝殺。白日遇襲,黑人如此猖獗,顯然是有恃無恐。他們的目標,究竟是父親,還是……肖徹?

這場風雨,顯然才剛剛開始。

王子卿輕輕吁了口氣,將這些紛的思緒暫時下。需要儘快養好傷,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走。

雨聲漸急,敲打著窗欞,彷彿在為這飄搖的局勢,奏響一曲不安的序曲。

窗外的烏雲像是被人皺的墨紙,沉沉在簷角上,連風都帶著子溼冷的戾氣,卷得廊下的燈籠左搖右晃,燭火在燈罩裡掙扎著,將牆上映出的影扯得支離破碎。一場真正的大雨,已在雲端蓄勢待發。

庭院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方才廝殺留下的腥味沒被風捲走,反倒混著氣發酵開來,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黏在鼻尖,一時半會兒散不去。石板路上的漬被先前的小雨衝得淡了些,卻在低窪暗紅的水窪,倒映著愈發沉的天。

休息了一個時辰,王子卿緩緩睜開了眼。眼睫上還沾著些微溼意,起初是一片模糊的昏黃,漸漸才看清帳頂繡著的纏枝蓮紋樣。眨了眨眼,將殘存的倦意下去——父親和二爺爺定還在書房等著,不能再耗了。

指尖攥住床沿時,指節泛白——方才廝殺時被震裂的傷口還在作痛,但沒哼一聲,只借著手臂的力道撐起。侍要進來伺候,被抬手攔住:“不必,我自己來。”

墨綠的勁裝是早就備好的,領口和袖口都用銀線繡著暗紋,平日裡看著利落,此刻穿在上,倒襯得愈發蒼白。對著銅鏡繫好腰帶,鏡中人眼底還帶著未褪盡的,可那雙眼眸已重新聚起了銳,像是藏在鞘中的劍,雖斂了鋒芒,卻依舊著凜然之氣。

出了房門,雨斜斜打在臉上,帶著些涼意。沒撐傘,徑直往母親的院落去。

剛到月門,就聽見裡頭傳來細碎的啜泣聲。推門進去時,正撞見子墨從椅子上彈起來,小子像只驚的小,眼眶紅得像兔子,看見的瞬間,腳下一崴差點摔倒,踉蹌著就往這邊撲:“姐姐!”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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