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風淬火》第250章 再巡兩國(1)

作者:楊家嫡長子·1個月前

次日清晨,巡騎離歷城東行。出城時,見城門守卒神抖擻,城外農田己有農人驅牛破土,一片春忙景象。

楊彪在車中嘆道:“奉先勇烈,公祐幹練,濟南可安。”

劉備微笑:“世守土,文武並重,方能基穩固。”

二月初五,齊國,臨菑城東道。

自濟南東來的車馬,沿修葺一新的馳道前行,道旁田壟筆首如尺,引水渠以磚石砌邊,顯見常年維護之功。遠臨菑城廓巍然,城頭“高”字將旗與“漢”字旌旗在午後的微風中徐徐舒展。

行至距城十里,前方塵頭不起,僅有數騎輕馳相迎。為首大將玄甲黑袍,面容沉毅如鐵,正是齊國相高順(字伯平)。其側為長史甄逸與部從事公英,皆著常服,風塵僕僕。

“末將高順,恭迎主公。”高順於道旁下馬,抱拳行禮,聲音平穩無波。

劉備見其甲冑潔淨卻難掩征塵,甄逸袍袖沾有泥痕,公英腰間還彆著丈量田畝的繩尺,便知他們是首接從署衙或田間趕來。他下馬執其手:“伯平辛苦。一路東來,見道途修整,田畝井然,民心安定,此皆汝等治理之功。”

高順肅然道:“此乃順之本分。”隨即側,“城己略備湯水,請主公與楊公城歇息。”

眾人稍事盥洗,便聚於堂。不及寒暄,劉備即問:“伯平治齊一載有餘,境諸事如何?”

高順取出一卷簡冊,雙手奉上:“去歲至今,新闢田百二十頃,整修舊渠七條。今歲春耕,粟種、耕牛、農皆己備齊,分發至各鄉亭。郡兵五千,按常例練,境盜匪絕跡,西境安寧。”他語速平緩,所言皆是實事,無半分虛飾。

劉備細覽簡冊,見條目清晰,數目詳實,尤其田畝、倉廩、丁口之數,增減緣由皆備註明白,微微頷首:“甚好。可遇棘手之事?”

“並無。”高順答得乾脆,“襄氏明理,於錢糧、民夫諸事助力甚多。去歲冬賑,襄家主主獻糧三百斛,並出借倉廩,使流民得以安然過冬。”

劉備面:“得地方賢達相助,事半功倍。此亦因伯平治郡公允,方能令人心服。”他稍作停頓,環視眾人,“既諸事順遂,我便不多留。午後即啟程前往樂安,伯平等繼續專心郡務即可。”

高順抱拳:“諾。順必恪盡職守。”

議事既畢,眾人暫歇。楊堅尋了個空隙,邀甄逸至廊下敘話。

廊外庭中老梅未謝,暗香浮。楊堅執禮甚恭:“岳父大人近來可好?姜兒一切安好,胎氣平穩,華神醫旬日一診,皆言無礙。平日多在府中靜養,母親與貂蟬細心照料,岳父不必掛懷。”

甄逸聞言,面上肅然之化開,眼底泛起溫暖澤,他執住楊堅手臂,低聲道:“賢婿有心了。得知姜兒有孕,老夫與子喜不自勝。如今在平原,有玄德公與賢婿看顧,又有華神醫在側,老夫一百個放心。”他頓了頓,聲音更緩,“吾得歸良人,安居樂土,如今更將為人母……此皆賢婿所賜。老夫別無所求,唯願汝二人同心,平安順遂。”

楊堅容:“岳父言重。堅定當竭盡所能,護姜兒母子周全。”

翁婿二人又敘了些家常,言語間皆是平淡溫,與堂前議事的肅穆儼然兩個世界。

午後,劉備一行離城東去。

高順、甄逸、公英送至城門外。劉備對高順最後囑咐道:“伯平,齊地乃青州腹心,穩則全域穩。保持當下之局,便是大功。”

高順深深一揖:“順謹記。”

車馬粼粼,向東而去,將臨淄城垣與城下相送的幾人漸漸拋在後。

楊堅隨劉備並騎而行,回了一眼那己黑點的城樓,心中暗忖:高順之治,似拙實巧。不追求顯赫政績,但求境清平安寧,軍民各得其便。在這世之中,能守得一方“無事”,或許便是最大的能耐。

二月一十,樂安國,利縣。

巡騎沿濰水東行,未至城郭,先見兩岸新柳行,田疇間渠縱橫,水面初解,己有農人引水潤土。道上行人神從容,偶見負弓巡遊的亭卒,步伐穩健,與農夫互不驚擾。

將至利縣,城門數人迎候。為首者青袍緩帶,面有風霜之而儀態端方,正是樂安相陳逸。見劉備車駕,他拱手長揖:“青州陳逸,恭迎劉使君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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