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時刻,將軍府另一端,清瀾院那間瀰漫著未散水汽與旖旎氣息的廂房,卻是另一番景象。
紅木浴盆早己不在原位。厚重的楠木盆子傾翻在房間中央,像一頭被掀翻的巨,盆口歪斜著。
裡面剩餘的溫水汩汩流出,在地面上蔓延開一片不規則的水泊,倒映著窗外進的、晃的晨。
水泊邊緣,散落著被撞倒的矮凳,打翻的皂盒,還有幾件溼漉漉、皺一團的,分不清是誰的。
而在這片小小的狼藉中央,兩汗溼的依舊抱著在一起。
蕭策背靠著冰涼溼的地磚,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流。
水珠混著汗水,順著他繃的脖頸和賁張的肩背線條滾落,沒下微涼的水漬中。
他雙臂鐵箍般環著上的人,手指深陷進那汗溼的背脊裡,留下清晰的紅痕。
雲落整個人趴在蕭策上,幾乎力。
的長髮早己散不堪,溼漉漉地在的肩背和蕭策的膛上,髮梢還滴著水。
的臉埋在蕭策汗溼的頸窩,只能看到通紅的耳朵尖和劇烈的長睫。
細碎嗚咽自底浮起,綿長得如同水面的霧氣。
它在的相擁間被撞散,又固執地試圖聚攏,卻終究化為了更為零落的音節,一次次沉悸的汐裡,只剩下溼的韻律。
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蕭策肩胛附近的皮,留下幾道更深的痕跡,時而繃,時而鬆。
整個房間裡充斥著一種濃得化不開的親氣息。
斷續的聲息與晃在影糾纏。安靜的室,只有失序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重、急促,如同共同拉一隻老舊的風箱。
間或夾雜著幾不可聞的氣音,像羽輕,又迅速淹沒在下一波更洶湧的浪裡。
若有外人經過閉的房門,定能約聽見裡面不同尋常的靜,那是一種抑卻激烈的、屬於人之間最私的響。
蕭策能覺到自己己經到了某個臨界點了。
他環在雲落背上的手收得更,幾乎要將進自己裡,兩人合的節奏越來越快,擁抱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雲落破碎的陡然拔高,變了近乎泣音的尖細氣。
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的弧線,全的都在那一瞬間繃到了極致,然後劇烈地抖起來。
就是現在!
蕭策低吼一聲,那吼聲抑而沙啞,彷彿用盡了全力氣。
他猛地收手臂,將雲落死死擁在懷裡,兩人相連,再無一隙。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雲落一首繃的驟然鬆垮下來,像一被走了所有力氣的線,徹底癱在蕭策汗溼的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