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的分海三叉戟在手中嗡鳴,戟尖幽藍寒芒首指西嶺龍域,那顆冰火融的玄冥珠劇烈旋轉,龍骸山脈散發的氣息如針扎骨髓。
“玄冥重水,當漫過蟠龍骨峰!”滄浪低聲說道,戟汐之力翻湧,在腳下凝結不斷擴張的幽藍冰域,與龍威隔空對峙。
朱方的赤紅瞳孔倒映著東林域中窮奇與檮杌搏殺的殘影,背後赤炎戰斧斧刃自燃,崩山拳套覆蓋的右拳得骨節響,朱厭戰紋而出,化作十丈高的火焰巨虛影,朝著煞霧海發出無聲咆哮。
“這才夠勁!”熔金山脈的地火淬鍊讓他戰意凝如實質,學府的古老威非但未枷鎖,反化作點燃他焚天戰意的薪柴,只有踏平兇石像,才是對這座妖界第一學府的最高禮讚!
雪白的兩儀龍盤懸浮前,盤面星圖瘋狂推演,天妖柱的妖文脈、九尾秘境的法則汐、東西戰域的能量對沖……浩瀚資訊洪流幾乎撐裂卦盤。
眉心一點所化的硃砂痣明滅不定,低聲唸叨著:“天柱為骨,兇為鋒,龍蟠西極……祖庭如困之牢。”
護法龍魂在盤底長,推演之力刺學府脈絡,為同伴在這洪荒棋局中尋找斬破枷鎖的落子點。
青黛與金銀銅兩人腕間紅綢驟然灼熱!妖化森林中萬千毒藤、火羽、星漩口齊刷刷轉向,樹幹上的法則文脈亮起貪婪幽。
只見青黛的千藤護心甲翠大盛,無數翡翠藤蔓虛影織網,將襲來的妖植惡意隔絕在外,指尖冰焰跳,在紅綢節點凝出霜紋。
“妖森噬魂,此繩為餌……”應到紅綢深傳來的、對妖植本源的飢躁,掌心中冰焰懸而未發。
七道影立於祖庭學府臺前,後是淬鍊的熔金雷獄虛影,眼前是吞吐洪荒的亙古學府。
天妖柱鎮鎖八荒,九尾殿撕天裂宇,域龍疆妖森環伺如獄,這次他們外出歷練,己將妖王境的力量錘鍊至極致,祖庭學府這座以星辰為基、萬妖為刃的洪荒熔爐,似乎正等待著這新一代天驕的迴歸!
忽然間,這一片天地風起雲湧,一強橫無匹的力量以祖庭學府為中心拔地而起,龐大的能量西溢,卻對學府的花草沒有造任何傷害,可見對這力量的掌控之強。
萬仞孤峰之巔,罡風如刀,林宸七人瞬間被八道撕裂蒼穹的威籠罩,這並非刻意施威,而是八部導師本氣息的流瀉,己將此方天地得哀鳴扭曲。
忽然間,在這八強大的力量上空陡然升起另一更為強大的靈力,整個天穹驟然塌陷,空間本如同被無形巨手攥的布帛,發出不堪重負的。
方圓千里的厚重雲層瞬間被空、,於正上方形一個首徑萬里的恐怖逆向雲渦,漩渦中心漆黑如墨,瘋狂旋轉,吞噬著一切線與聲音,邊緣則噴出熾白刺目的空間流,如同巨撕咬天幕時濺的慘烈屑,日月星辰的輝被徹底剝奪,大地陷死寂的昏暗,唯有那逆向旋轉的漆黑雲渦,為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林宸七人腳下的孤峰劇烈震,基的古老岩石無聲化為齏,彷彿整座山峰隨時會被這吞天之力連拔起,投那無底深淵。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龐大的暗金影,自那吞噬一切的雲渦核心悍然降臨!
首先撕裂黑暗的,是其翼展邊緣流淌的金雲霧,那是空間被極致速度與力量生生磨滅後殘留的“虛無殘渣”,如同燃燒的灰燼,所過之,空間結構發出玻璃碎裂般的清脆悲鳴,留下久久無法彌合、邊緣閃爍著危險電芒的漆黑裂痕。
接著,暗金鵬羽的真容顯現,每一片羽都大如山嶽,邊緣鋒利如開天之刃,表面流淌著態金屬般的暗沉澤,羽部則烙印著天然生的、流淌星的古老妖文圖騰,這些圖騰如同活般搏,每一次明滅都引百里的空間漣漪。
鵬影降臨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突破了時空常理,前一瞬尚在萬米高空,下一瞬其腹部最尖銳的翎羽尖端己近乎到祖庭學府最高峰的峰尖。
劇烈的風在這一刻才轟然發!
那不是尋常的氣流,而是被鵬翼強行撕裂、到極致後形的空間罡煞,眼可見的灰白罡風如同億萬柄實質化的巨錘,裹挾著湮滅金霧與空間碎片,轟然砸落!
“咔啦啦……”祖庭學府外圍,一座高達數千丈的附屬石峰,在這純粹的“存在威”下,如同沙堡般自上而下寸寸崩解、湮滅,連最微小的塵埃都未能留下,徹底歸於虛無!
朱方忍不住大道:“鯤鵬妖師,你不地道啊!摧毀自然環境啦!”
林宸七人周護靈瘋狂閃爍,朱厭戰紋咆哮,玄冥重水凝結,藤蔓織,幻沸騰……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如同怒海中的七葉扁舟,被這滅世般的風死死按在原地,不過僅僅是一瞬的工夫,那遮天蔽日的暗金鵬影驟然凝!
彷彿時間倒流,又似空間摺疊,浩瀚無邊的鯤鵬軀在萬分之一瞬向坍、凝實,磅礴的妖力與空間碎片被強行納一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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