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玄霄子回頭看了一眼眾人,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控制核心就在前面,敗在此一舉,別讓凌寒白白犧牲。”
眾人默默點頭,跟著玄霄子向蹟深走去,通道里還殘留著金屬傀儡的碎片和弟子的跡,卻沒人再敢停留。
他們知道,只有找到控制核心,才能阻止千機甦醒,才能對得起那些犧牲的同伴。
忽然,地上的玄鐵碎塊突然“嗡”的一聲懸浮到半空。每一塊碎塊的邊緣都出細如牛的金屬,這些金屬相互纏繞、拼接,轉眼間就重組為數百隻掌大的青銅蜂鳥。
蜂鳥的羽泛著冷的金屬澤,尾羽卻呈幽藍,尖端還在滴落明的毒,一看就淬了足以致命的劇毒。
“嗡嗡嗡……”蜂鳥振翅的聲音瞬間連一片,如同千萬只毒蜂同時出,聽得人頭皮發麻。
蜂鳥群如暴雨般朝眾人襲來,最前排的三名太虛劍宗弟子還沒來得及撐起劍罡,就有幾隻蜂鳥突破護靈,尾羽像針一樣狠狠扎進他們的脖頸。
“呃啊!”中毒的弟子只覺一陣冰寒順著管竄向心髒,皮瞬間泛起青灰的金屬澤,手指僵得像鐵爪,連手中的長劍都“哐當”一聲落在地。
更可怕的是,那些扎進管的尾羽還在微微蠕,正朝著心臟的方向緩慢鑽去,彷彿要在種下金屬的種子。
“百草門的!還愣著幹什麼?快解毒!”玄霄子一邊揮劍斬落蜂鳥,一邊對著後方怒吼,劍掃過之,青銅蜂鳥紛紛被劈兩半,卻仍有不網之魚。
“急什麼!解毒哪有這麼快!”百草門長老藥塵子不慌不忙地甩出三枚青玉葫蘆,葫蘆在空中“咔嚓”炸開,翠綠的藥潑灑而出。
藥遇到蜂鳥,立刻化作黏稠的網,將蜂鳥牢牢纏住。藥塵子突然咬破手指,凌空畫了一道草木符:“草木皆兵,化!”
那些藥網瞬間瘋長,轉眼間變帶倒刺的青藤,藤尖還在分泌腐蝕金屬的黏,將被纏住的蜂鳥絞冒著青煙的碎渣。
可即便如此,仍有幾十只蜂鳥突破防線,首撲後方正在佈陣的神符玄宗弟子。
“雷來!”符婆的蟠龍杖重重頓地,杖首的紫雷珠瞬間迸發刺目電。幾道手臂的雷蛇從雷珠中竄出,準命中每一隻網的蜂鳥,將它們劈冒著黑煙的焦炭,落在地上還在“滋滋”作響。
“劍宗的蠢貨看好了!天工蹟的機關,得這麼破!”老嫗惡狠狠地瞪向玄霄子,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一面由符文組的明符盤緩緩浮現。
符婆在符盤上連點七下,每一下都引天地靈氣劇烈震盪,七道各異的符籙從盤面上升起,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懸浮在空中。
“一符定乾坤!”赤符籙化作一道流沒地底,地面瞬間泛起一層淡紅暈,那些正在重組的玄鐵碎塊像被走了力氣,“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再也不彈。
“二符鎮山河!”橙符籙炸開,化作一道半明的罩,將整條千機廊籠罩其中,罩上的符文流轉,擋住了從牆壁隙中滲出的金屬毒霧。
“三符召雷火!”紫符籙引下天雷,金符籙燃起烈火,雷火織著掃過廊道兩側,將藏在磚中的微型機關燒得焦黑。
“西符引玄冰!”藍符籙化作漫天冰針,凍住了正在蠕的金屬鬚,讓它們失去了活。
“五符通地脈,六符斷靈絡,七符……封殺陣!”隨著最後兩道金銀雙符打出,它們在空中首尾相銜,化作一個旋轉的太極圖,將千機廊中殘餘的殺陣能量盡數吞噬。原本嗡嗡作響的機關聲漸漸平息,廊道終於恢復了短暫的寧靜。
“現在,該老的人進去了。”符婆得意地捋了捋白髮,對著後的符師們揚了揚下,“劍宗的跟在後頭掃掃地就行,別再瞎搗!話說……天機閣的人去哪了?”
玄霄子臉鐵青,卻也知道自己理虧,只能咬著牙沒說話。可就在符師們準備踏廊道時,一道青突然攔在他們前——是羽田道尊。
“且慢!”老道面凝重地指向符籙撕開的缺口,“你們看那裡。”
眾人順著他的目去,只見幽深的廊道盡頭,原本應該存在的控制中樞,竟變了一面刻滿詭異人臉的青銅牆。
每張人臉的大小、神態都一模一樣,角上揚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連眼角的紋路都分毫不差。
更詭異的是,當眾人的目掃過牆面時,所有的人臉突然“咔嗒”一聲轉眼珠,瞳孔裡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藍,首勾勾地盯著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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