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聲,太池上的薄冰碎了,水花四濺,而亭中,只剩下段雲嶂一人。
皇帝陛下因醉酒而略有些昏沉的腦子,足足反應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
池上的夜風再度給他的神智增添了一清明。段雲嶂慌了,連忙衝到亭邊:“黑胖?”
池中並沒有人頭浮上來。
段雲嶂當機立斷,下外袍便跳進池中。寒冬臘月,池水冰寒刺骨,他水的那一霎那,險些窒息。
然而他無暇顧及許多。他的心被巨大的恐慌佔據。如果小黑胖死了,該怎麼辦?
如果小黑胖不在了,怎麼辦?
這世上有不計其數的帝王將相,才子佳人。而劉黑胖,只有一個。
無辜黑胖遭水浸
段雲嶂想,他或者是瘋了。
深夜,他抱著溼漉漉冷冰冰的小黑胖的,衝進香羅殿。而他的心,似乎在他跳進太池的那一霎那就沉了水底,再也沒有浮上來。
金說,相信他。
他知道從來不會蠢到用自己的生命來做賭注,說相信他,就是百分之一百地相信他。
多麼不可思議。連他自己都無法這樣地相信自己。
這個夜晚,香羅殿人仰馬翻,燈火通明。風月領著人擁上來,要為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換上乾暖的服,卻只能見到皇帝陛下木然坐著,一手抓著皇后娘娘的手,死也不放開。
華太醫從被窩裡被挖出來,連夜宮,見到這樣的景,一時也犯了難。明明昏迷不醒的是皇后娘娘,為何皇帝陛下的臉卻蒼白得嚇人?
華太醫分別為二人診了脈,這才稍稍定下心來。
“皇上,娘娘了風寒,需要調養數月方可痊癒。”
“那皇上呢?皇上子如何?”風月在一邊擔心地問。
“皇上子強健,雖然落水,卻並無大礙。微臣開上一副驅寒的藥,皇上服下便可。”
聽了這話,皇帝陛下卻久久沒有反應。過了許久,他才幹地啟:
“會死麼?”
華太醫一愣,以為皇帝陛下沒有聽明白他的話:“娘娘了風寒,只是需要調養。”
“朕問你,會死麼!”皇帝陛下倏地轉頭,一雙眼睛如刀刃一般。
華太醫嚇出了一冷汗:“皇上!娘娘只是了風寒,一般……不會危及生命。”
“一般?那就是說,依然有生命危險了?”
“……”華太醫吞了一口口水,覺得這個時候和皇帝陛下講道理,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只要按照微臣所開的方子細心調養,娘娘定會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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