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產正式完接。在楊帆推薦的財務顧問幫助下,林悠悠支付了產稅,順利拿到了產。
沒有搬出出租屋,也沒有購買奢侈品,生活一如往常。只是心裡到底落著一份踏實——不必再為明天的餐費或下季的房租焦慮了。這日午後,過窗格灑在書桌上,忽然想起揹包裡那隻木盒。姑留下的,除了那龐大的數字,還有這實實在在的舊。
取出盒子,開啟搭扣。
深紅絨襯墊上,那枚戒指靜靜躺著。戒似銀非銀,流轉著歲月賦予的暗啞澤,上面的螺旋紋路,似古字,又似藤蔓,纏著一段湮沒的往事。最引人的是戒面——並非寶石,而是一顆深藍。橢圓形的石頭。初看尋常,凝神片刻,卻彷彿瞥見其間有星辰微,正在極深緩緩旋轉。
林悠悠指尖微頓,拈起它。手是涼的,卻不冰冷,反倒有一種溫潤的。近乎的質。圈刻著極細的符號,約是個“林”字的古。
“家族流傳的……”低語,心念一,將戒指緩緩套上右手食指。
嚴合,宛如天生。
就在戒指與指完全合的一剎,一奇異的暖流自指尖驟然湧起,迅疾如溪,沿著手臂經脈直淌向心口。林悠悠一驚,下意識就想褪下戒指,卻僵住了,毫彈不得!
眼前的房間驟然模糊,晃,像浸水中的畫,邊緣開,彩融。一陣和的臉暈裹住了,耳邊響起遙遠得如同來自時盡頭的低語,聽不真切,卻莫名喚起孤兒院老院長哼唱過的那支模糊謠,溫暖而蒼涼。
僅僅幾秒,異象水般退去。
一切復歸原樣。窗外車聲依舊,斜照。
林悠悠輕輕了口氣,低頭看手。戒指上,那顆深藍石頭裡的微似乎明亮了些,流轉的速度也快了幾分,彷彿剛剛被喚醒。試著將它取下,這次很容易就褪了下來,靜靜躺在掌心,冰涼。
“是幻覺嗎……”了額角,連日來的衝擊與抉擇,讓神經繃得太?
稍定心神,重新戴上戒指。這次沒有暖流,沒有異象。但……周遭的世界似乎不一樣了。能看清窗外梧桐葉片背面極細的絨;能清晰分辨出風中送來的,梔子殘香。隔壁飯菜油香。以及遠泥土被曬暖的乾燥氣息;甚至能聽見隔著兩道牆壁,鄰居電視裡細微的對話聲——這本該是絕無可能聽見的。
褪下戒指。
一切超常的知瞬間消失,世界恢復了它往常的。略帶隔的清晰度。
心,咚咚地跳起來。握戒指,那冰涼的讓掌心發麻,也讓清醒。迅速掃視屋——確實只有自己。深吸一口氣,再一次,鄭重地將戒指戴回去了。
無事發生。
或許剛才真是錯覺?搖搖頭,想喝口水定定神。起去廚房倒了半杯水,握著玻璃杯往回走,心思卻還纏繞在那奇異的知上。腳下不知絆到什麼,一個踉蹌,玻璃杯手——
“哎呀!”
清脆的碎裂聲炸開。下意識蹲去撿較大的碎片,指尖驀地一痛,已被鋒利的邊緣劃出一道小口。鮮紅的珠迅速沁出,凝聚,墜落。
不偏不倚,正落在右手食指那枚戒指的藍石面上。
珠及石面的剎那,並非浸潤,而是倏地被“吸”了進去!
接著——
轟!
毫無預兆的熾烈白充斥了整個視野,淹沒了所有意識!那不再是溫和的暖流,而是一無可抗拒的。狂暴的吸力,將猛地拽一個急速旋轉的混沌漩渦!
天旋地轉,萬失聲。
待那強與暈眩終於散去,林悠悠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站在一個全然陌生的。不可思議的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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