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正常。”林悠悠快步走過去，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是我們忘記提醒你了。這種杯子是一次的，是的，不能用拿瓷杯的力道。”
回頭吩咐翠兒：“幫澈公子再倒一杯。順便拿塊布來，把這兒一下。”
翠兒忍著笑，點點頭，飛快地跑開了。
軒轅澈站在那裡，手裡還著那個癟掉的杯子，一時不知道該放哪兒。
林悠悠手，把他手裡那個可憐的杯子接過來，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第一次都這樣，”說，語氣輕鬆，“我剛用的時候也扁過好幾個。”
軒轅澈看著，眼神里帶著一點複雜的緒——有窘迫，有激，還有一點點他說不上來的……親近？
他不知道的是，林悠悠那句話，說的是“前世”的事。
翠兒很快端著一杯新的可樂回來了，還帶了一塊乾淨的布。
軒轅澈這回學聰明了，先試探著用手指了杯壁，確認了力度，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杯子在他手裡微微變形，但這次他控制得很好，沒有扁。
他低頭看著那黑的、冒著泡的，湊到邊，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他眼睛微微睜大。
甜的？還有那種小泡泡在裡炸開的覺——很奇妙，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就是……很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
這回喝得比剛才多，眉頭舒展開來，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
林悠悠在旁邊看著，心裡忽然冒出兩個字：年。
這人雖然排場大、氣派足，但本質上，也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年。對沒見過的東西好奇，對好吃的興趣，遇到窘境會臉紅，喝到好喝的會開心。
角彎了彎，沒說話。
軒轅澈喝完一杯，意猶未盡地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林悠悠。
“這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你們店賣嗎？”
林悠悠搖搖頭：“不賣。只送，只給進店的客人喝。”
軒轅澈愣了一下，低頭看看手裡那個塌塌的杯子，又看看林悠悠。
不賣？
這麼好喝的東西，居然不賣？
他心裡湧起一點小小的失落。說不上多嚴重，就是那種“本來想帶回去給父皇母后嚐嚐”的念頭落了空的覺。
他點點頭，把杯子放下，沒說什麼。
但那一瞬間，臉上那一點細微的表變化，被林悠悠捕捉到了。
忽然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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