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林悠悠關好房門,心念一,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空間裡依舊是永恆的白晝,和的從西面八方漫下來,照在那些整整齊齊的田地上,照在氤氤氳氳的水面上。站在田埂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帶著泥土的腥甜、草藥淡淡的苦香,還有河水特有的清冽。
林悠悠開始收糧食。心念微,的玉米、水稻、小麥齊齊消失,收進倉庫。接著是蔬菜,了的全收了。水果也是,蘋果、梨、桃子、葡萄等等摘得乾乾淨淨。最後是蛋類,舍鴨舍裡的蛋,溫熱的,一顆一顆,碼得整整齊齊。收完,又重新種下新的種子,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
拍拍手,轉往集裝箱區域走去。那片集裝箱,開了不知多回了,還是那麼多,麻麻地碼著,像一座永遠搬不完的山。小日子港口的、漂亮國港口的,加起來,數都數不清。站定,心念一——一百個集裝箱同時開啟。走進去,一樣一樣地看。這一百個裡,大多是日用品——洗髮水、沐浴、牙膏牙刷、洗,箱箱的,夠用好幾輩子。還有一些家用小電,電飯煲、電磁爐、電熱水壺,堆得滿滿當當。
又開了一百個。這一批是服,男老都有,春夏秋冬齊全。有幾箱是裝,小小的,很可。拿起一件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再開一百個。這回是鞋子,運鞋、皮鞋、涼鞋、靴子,碼得整整齊齊,一雙雙用紙包著。又開一百個。玩。布娃娃、小汽車、積木、拼圖,五六的,堆了好幾箱。蹲下來,拿起一個布娃娃看了看,娃娃穿著碎花子,扎著兩條小辮子,笑眯眯的。把它放回去,站起來。
最後一百個。這一批開出來的東西,讓愣了一下。電子產品。手機、平板、電腦、耳機、充電,整箱整箱的,還有幾箱是不出名字的數碼裝置。包裝都是新的,封條都沒撕。拿起一個平板,按了一下,沒電。也不在意,隨手放回去了。
五百個集裝箱開完,站在那片新開啟的貨中間,環顧西周,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還有那麼多,慢慢開吧,不急。轉往屋裡浴室走去。
林悠悠開啟熱水,水嘩嘩地流出來,熱氣很快瀰漫了整個屋子。從架子上拿了一罐浴鹽,灑進水裡——薰草味的,是最喜歡的。水汽氤氳,香味淡淡地散開,了裳,慢慢進浴缸裡。
熱水漫過肩膀,漫過脖頸,整個人被包裹在一片的暖意中。閉著眼,靠在浴缸邊,讓那些繃的一點一點鬆開。水汽蒙在臉上,的,也不。泡了很久,才睜開眼,從浴缸裡站起來,水從上落,嘩啦啦地響。走到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和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己經完全不一樣了。那時候太瘦了,瘦得顴骨都突出來,皮蠟黃,頭髮枯乾,像一棵被曬蔫了的草。現在呢。臉頰有了,紅撲撲的,氣好得像抹了胭脂。皮白淨細膩,吹彈可破,連自己都忍不住手了。鎖骨還在,但不像以前那樣突兀了,線條和了許多。再往下——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著鏡子。嗯,小籠包也大了一些,現在是小燒賣了,不錯,不錯,哈哈。
對著鏡子痴笑,轉拿浴巾乾子,換上乾淨的裳,出了屋子。
看著遠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集裝箱,看著那片剛種下去的田地,看著藥園滿園子藥材葉子在風裡輕輕搖著。角的笑意一首沒下去。不是高興,是踏實。是一種從骨子裡出來的、穩穩當當的踏實。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讓自己這麼忙碌充實。空間裡有數不完的錢,有金山銀山,各種礦石,隨便拿出一塊都夠普通人活幾輩子。本不需要開店鋪,不需要辦工廠,不需要每天從早忙到晚,連喝口水都要空。可以躺在這些財富上,什麼都不做,舒舒服服地過完這一輩子,不,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一百輩子。可沒有。一首在跑,一首在做,一首在往前趕,好像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看著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晃來晃去,想起很多年前,在現代,還是個孩子的時候。那時候站在福利院的窗前,看著別的孩子被一個個領走,看著那些牽著孩子的手離開的背影。從來不哭,從來不問為什麼沒有人來領。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看著,看到窗戶上起了霧,看不清了,就不看了。後來陸敏來了,兩個人就一起玩,一起看其他小孩被領走。最後們長大了,離開了福利院,兩個人讀書,一起生活,一起面對所有的事。
出手,在水面上輕輕劃了一下,把那個晃來晃去的影子攪散了。水波盪開,一圈一圈的,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平靜下來。影子又回來了,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表,什麼都沒變。
林悠悠站起,笑了笑,心念一,出了空間。房間裡安安靜靜的,躺到床上,閉上眼,被子拉到下。那線和軒轅鴻泰連著,又了一下。把它下去,不讓自己想。可它就在那兒,看不見不著,但就是在那兒。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煩死了。”
沒人聽見。窗外,月亮很圓,星星很亮。閉上眼,慢慢地,慢慢地,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