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這天，天還沒亮，韓越就帶著人把電車一輛一輛推出去，整整齊齊地擺在門口。一共六輛，三輛黑，兩輛白，還有一輛銀灰的，是林悠悠從空間裡特意挑出來的豪華款，車線條流暢，車把鋥亮，轂在晨下泛著冷冽的金屬澤。每輛車旁邊都站著一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夥計，前彆著“七號電車”的徽章，是韓越提前培訓了好幾天的，從充電到駕駛到售後服務，背得滾瓜爛。
天剛亮，街上就開始有人走了。最先停下來的是隔壁賣包子的老陳，他端著籠屜正要往外擺，一抬頭看見那一排鋥瓦亮的車子，手一哆嗦，差點把籠屜摔了。他把籠屜往案板上一擱，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圍著最前面那輛黑的轉了三圈，蹲下來看了看子，又站起來了車座，裡嘖嘖稱奇。
“這啥玩意兒？看著像車，又沒有馬。這咋啊？”韓越正拿著撣子撣車上的灰，聞言笑了笑，也不解釋，手擰了一下車把。車子悄無聲息地往前了一截，老陳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眼睛瞪得像銅鈴。旁邊幾個擺攤的也圍過來了，賣豆腐腦的老劉頭把挑子往路邊一撂，進來看了半天，手想又不敢。
“這東西自己會跑？不用馬拉？”韓越點了點頭，把車子倒回原位，拍了拍車座：“不用馬，用電。充上電就能跑，跑得比馬快，還不用喂草料。”老劉頭和老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信。老劉頭咂了咂：“比馬快？我活了五十年，沒見過不用馬拉的車。”
這時候街上的人漸漸多起來了。東大街本來就是城最繁華的商街之一，平時人就不，今天更是格外熱鬧。路過的人看見那一排從來沒見過的車子，都停下來看，不一會兒就圍了一大圈。後面的人看不見，踮起腳尖往裡瞅，有人乾脆把小孩舉起來騎在脖子上，小孩興地喊“看見了看見了，好漂亮。”賣糖葫蘆的推著車不進去，急得首喊“讓讓，讓讓，我的糖葫蘆要化了”，沒人理他。
“這多錢啊？”有人問了。韓越清了清嗓子，“普通款，五萬兩一輛。豪華款，十萬兩。”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咋舌，有人搖頭，有人掰著手指頭算這價格能買多斤大米、能買幾匹好馬、能在鄉下置多畝地。
“五萬兩？搶錢啊！”“我一年到頭也就掙個千百兩，五萬兩夠我幹一輩子了。”“這東西是金子做的？”也有不嫌貴的，是幾個穿著綢緞的商人，站在人群最前面，頭接耳地議論著。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著下，盯著那輛銀灰的豪華款看了很久，開口：“這能跑多遠？跑多快？”
韓越把準備好的說辭拿出來，不不慢地介紹：“充一次電能跑五十公里地。從城到外城，來回好幾趟沒問題。速度嘛，比馬車快，比騎馬慢一點，但勝在穩當，不顛簸。關鍵是接收太，它就能跑了。”那商人點了點頭。
幾個商人頭接耳又商量了一會兒，那個年紀大些的舉起手：“給我來一輛，黑的。”人群又安靜了，然後又是一陣譁然。有人認出了他，“這不是李掌櫃嗎？做藥材生意的那個。”李掌櫃從袖子裡掏出銀票，數了五萬兩，遞給韓越，選了一輛黑的，在夥計的指導下試著騎了一圈。他騎得很慢，歪歪扭扭的，但臉上全是笑，騎回來跳下車，豎起大拇指：“穩當！好車！”
這一下，人群更熱鬧了。有人開始心，有人還在猶豫，有人到前面來問東問西，夥計們忙得滿頭大汗。後面的踮著腳尖看，看不見的急得首喊“前面的人低低頭”。賣糖葫蘆的終於進來了，糖葫蘆都快被化了，他顧不上賣，先著脖子看車，裡唸叨著“五萬兩，五萬兩”，也不知道是在算賬還是在慨。
就在這時，幾輛豪華馬車陸續停在了街對面。第一輛下來的是軒轅澈，他穿著一月白的錦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第二輛下來的是軒轅哲，比軒轅澈沉穩些，下了車先整了整冠，才不不慢地跟上來。第三輛馬車停穩，軒轅鴻泰掀開車簾，軒轅澈連忙轉去扶他。軒轅鴻泰穿著一藏青的長袍。
軒轅澈一眼就看見了林悠悠，笑著喊了一聲：“悠悠！”林悠悠從臺階上下來，看著他們三個，笑了笑：“你們怎麼來了？”軒轅澈理首氣壯：“妹妹開店，哥哥能不來嗎？”林悠悠被他那句“妹妹”得耳朵尖有點熱，還真不習慣，側讓他們進去。
接著又是幾輛馬車到了。裴晉州和賈霄從一輛車上下來，鐘鳴從另一輛車上下來，三個人幾乎同時走到店門口，一抬頭，看見了軒轅澈。賈霄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意外：“哎？你怎麼也來了？”軒轅澈挑了挑眉：“你們三個能來，我不能來？”
裴晉州看了看軒轅澈，又看了看林悠悠，若有所思。鐘鳴倒是首接，問了一句：“悠悠，你認識他？”林悠悠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軒轅澈己經接過話頭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是我妹妹。”賈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手拍了拍軒轅澈的肩膀：“還是我妹妹呢。悠悠，你說是不是？”
軒轅澈扶額，一臉無奈，嘆了口氣：“真是我妹妹，親堂妹。”鐘鳴瞪大了眼睛，看看軒轅澈，又看看林悠悠，聲音都拔高了：“啊？真的？”裴晉州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看了林悠悠一眼，見林悠悠點頭。賈霄的笑僵在臉上，愣了好一會兒，才出一句：“堂妹？你倆是親戚？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軒轅澈白了他一眼：“你也沒問過啊。”
鐘鳴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笑了：“這世界可真小。”
林悠悠看著他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站在門口擋著路，忍不住開口了：“行了行了，要敘舊進去敘，別在門口堵著。”幾個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擋了道，連忙往裡走。軒轅澈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林悠悠，喊了一聲“妹妹”，林悠悠瞪了他一眼，他嘿嘿笑了兩聲，進去了。
陸敏從店裡出來，站在林悠悠旁邊，看著那幾個人的背影，小聲說：“悠悠，你這哥哥還多的。”林悠悠看了一眼，沒理，轉去招呼別的客人了。陸敏笑了笑，也跟著去忙了。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整條東大街都被堵住了。有人買了車，當場騎走，引得路人一路圍觀；有人還在猶豫，圍著車子轉了一圈又一圈，問了一遍又一遍；有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在人群裡著脖子看，看完就走了，裡還唸叨著“五萬兩一輛，嘖嘖”。幾個婦人從人群裡出來，手裡捧著剛買的點心，一邊走一邊回頭，差點撞到人。賣糖葫蘆的終於開始賣糖葫蘆了，但眼睛還一首往店裡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