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急切的樣子夏氏笑話了,也不在意出卑賤,拱手道:“教姑娘笑話了。”
夏寧斂了笑聲,拿下帕子,纖長白皙的指節著,緩緩道:“不笑話大人,那些可憐人遇上大人亦是福氣。”話音一轉,兩手虛空比畫了下,就這麼個作,在做來亦是別有一番調風,“尋常家裡吃的一個大海碗,薄薄的米湯,湯要的能見底,裡頭不能有米粒,煮出來後加一銀勺鹽粒子,不可太滿,平平一勺就行,攪和攪和,鹽粒子化開放溫了就餵給他們吃,吃完後隔上半個時辰,再給喝藥,嗯……”
輕輕沉了聲,眉睫微垂。
黑的羽睫在遮在眼瞼之下,愈發顯得皮細。
接著豎起三手指,抬眼看他,細聲著道:“吃上個三頓,若還沒有緩解,再派人來尋我罷。”
太醫:“多謝姑娘告知,我這就去命學徒備上。”
說著,轉急匆匆就要走。
夏寧故意了他一聲,“大人——”
尾調揚起,勾人心絃。
太醫急忙止步,轉看,拱手問道:“姑娘還有何事?”
眼神坦,無一濁意。
夏寧微笑:……書呆子。
“還有一事,您來,我與您說。”招了招手。
太醫才要走過去,忽然覺得渾微涼,抬起視線,就見站在不遠的驃騎將軍冷冷看了他一眼,他立刻覺得不妥,連忙與夏寧保持了些距離,客氣又疏離道:“姑娘請說。”
夏寧只當未察覺到太醫的異樣,細細告知:“腹瀉難忍,時值寒冬更是折騰人。你們可在床板適當挖個碗大的,好行方便,也不會髒了要人去洗,也免了病患加衫的再著了涼。”
太醫仔細想了下,面上欣喜道:“好法子!還是姑娘慧敏!我這就請將軍協助!”
耶律肅沒為難他,代陸元亦帶上兩個士兵一齊去辦。
幾人走後,帳篷外頭一時靜了下來。
夏寧出來的久了,大氅又穿了一回,上的熱氣散了七七八八。
手指尖冰涼。
哈了口氣,了手。
卻聽見後傳來殘雪吱呀的細響聲。
夏寧轉過去,似是被他忽然來至後嚇了一跳,怪嗔道:“將軍走到這兒也不出聲,嚇著奴家了。”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扶著口。
耶律肅眉眼皆是淡淡的,對的怪嗔並不理會,反而手握住的指尖,“手怎麼這麼冷。”
語氣聽著平平。
夏寧狐疑,自己方才與太醫那般親,他不生氣?
面上聽了他的關切後,得寸進尺一步,咬著親暱的嗓音道,“那就勞煩將軍替奴家暖暖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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