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爺渾滴水，活像只被暴雨澆的落魄野狗。
一個不留！
還是皇后親自來了趟，溫聲細語勸住。
又人備好馬車、熱湯、乾淨裳，客客氣氣把他送回王府。
攝政王爺坐在車裡嘟囔。
“還是皇嫂懂我，皇兄啊……哼，上說著兄弟，心裡早把我當外人了。”
這事沒過晌午，滿京城就傳瘋了。
攝政王爺平地摔丟倆門牙，門牙斷口參差不齊，順著下往下淌。
接著又一頭扎進花園池塘，靴子陷在淤泥裡拔不出來。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人人拍痛快。
殿裡。
耀帝正抱著南宮歡舉高高。
孩子的小手攥著他的龍紋袖口，腳丫子蹬得一一。
他舉一次，孩子就咯咯笑一聲。
再舉一次，笑聲拖得更長些。
皇后端著盞溫茶走近，青瓷碗沿還泛著細潤的。
垂眸看著孩子被顛得晃來晃去的小腦袋，笑著問：“陛下這麼稀罕這孩子？”
他倆並肩站著，一個抱著娃，一個含笑看著。
皇帝孩子不，後宮妃嬪也多。
可偏偏，皇后膝下空空，一個也沒能留住。
頭胎是七個月早產，接生嬤嬤剛把襁褓抱出來，裡頭已經沒了聲息。
第二胎懷到五個月，夜裡腹痛如絞，天沒亮就流乾淨了。
第三胎連脈象都沒穩住。
陛下原本琢磨著，從別的妃子宮裡挑一個娃，記在名下當親生的養。
挑了三回，看了五個孩子，最小的才兩歲，最大的也不過六歲。
他挨個問話，看他們走路的樣子，聽他們說話的腔調。
可死活不答應。
當孃的哪能忍心拆散別人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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