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福了一禮，膝蓋彎得恰到好，腰線平直，頭略低，聲音清脆利落。
“回夫人，奴婢名茯苓。”
不怯場，不結，眼神亮亮的。
許初夏心裡一喜。
這丫頭，看著就穩當。
咋就去了人市呢？
這個問題在舌尖轉了一圈，沒問出口。
說白了，那地方就是個賣人的地兒。
大戶人家挑丫鬟、護院、書，全在那兒轉悠。
侯爺本想著隨便逛逛，沒打算當天就帶人回來。
他只打算在街邊茶攤歇腳。
順道看看人市裡新到的丫頭們，挑個手腳麻利的充作使丫鬟。
可一抬眼看見這小丫頭，心口莫名一，跟撞了緣似的。
侯爺多看了兩眼，隨口問了兩句家世，聽說父母雙亡、孤一人，又見答話條理分明，形雖瘦卻站得穩當。
當場拍板，直接領走了。
同行的還在後頭直納悶。
這孩子細胳膊細的，風一吹就倒，真能護住夫人？
茯苓？
“多大了？咋被送到人市去了？”
隨口問。
茯苓答得乾脆，腰桿得筆直。
“回夫人，爹孃上個月都沒了，我攢不夠棺材錢，只好把自己賣了。”
語氣平實，沒有半分哽咽，也沒有刻意低聲音。
許初夏一下子卡殼了，嚨發，想接話又怕踩雷。
“這……”
正琢磨怎麼把話岔開。
這事兒哪是隨口問問的？
誰知茯苓反倒彎了彎角，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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