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西面水寨……被攻破了!”一名渾是水的軍連滾爬爬衝上城頭,哭喊道,“王睿……王睿親自帶隊,突破寨門,我軍水師……潰敗了!”
衛戍如遭雷擊。水寨一破,郯城便失去了一半屏障。更可怕的是,燕軍水師可以從水路登岸,與陸路大軍合攻城池!
果然,不多時,南門方向傳來震天的喊殺聲——燕軍水師已從南面登岸,開始攻城了!
“大將軍!南門告急!守軍請求增援!”
“大將軍!東門也被攻破了!尉遲恭……尉遲恭登上城頭了!”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衛戍面慘白,他知道,郯城守不住了。但為大將,豈能臨陣逃?
“隨我來!”衛戍拔劍在手,率領親兵,向著戰事最激烈的南門衝去。
南門,戰鬥已進白刃階段。燕軍水師士卒與梁軍守軍混戰在一起,刀劍影,橫飛。衛戍衝到城門樓時,正見一員燕將手持長槍,連挑數名梁軍,勇不可當——正是秦瓊!
“秦瓊!休要猖狂!”衛戍厲喝一聲,揮劍衝上。
秦瓊見是衛戍,眼中一閃,朗聲道:“衛將軍!郯城已破,大勢已去!何不早降,保全命?”
衛戍慘笑:“衛某大梁國恩二十載,至前將軍,封東武亭侯。今日城破,唯有一死以報國恩!秦瓊,可敢與某一戰?!”
秦瓊肅然起敬:“將軍忠義,秦某佩服。既如此,請!”
二人當即在城門樓前的空地上起手來。衛戍使劍,劍法妙;秦瓊使槍,槍勢如龍。轉眼已手十餘合。
若在平時,衛戍武藝雖不及秦瓊,但也能戰上數十回合。可今日他左肩舊傷未愈,又連日勞,氣力不濟。戰至第二十合,秦瓊一槍刺中他左肩——正是舊傷所在!
“啊!”衛戍痛呼一聲,劍法頓。
秦瓊得勢不饒人,麒麟槍如毒龍出,直刺衛戍心口!這一槍快如閃電,衛戍本來不及躲避!
“噗嗤!”
槍尖而過。
衛戍低頭看著前的槍尖,又抬頭向南方——那是大梁國都許昌的方向。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只有鮮湧出。隨即,氣絕亡,軀緩緩倒下。
“大將軍——!”周圍梁軍見狀,無不悲呼。
秦瓊出長槍,看著衛戍的,默然片刻,輕聲道:“厚葬之。”
主將戰死,梁軍最後的抵抗意志也隨之崩潰。南門守軍紛紛棄械投降,東門。西門也相繼被攻破。到日落時分,郯城全城陷落。
馬在親衛護衛下,騎馬城。街道上橫遍地,跡斑斑,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他來到南門城門樓,秦瓊已在此等候。
“殿下,衛戍……戰死了。”秦瓊稟報道。
馬點點頭,走到衛戍前,凝視良久,嘆道:“忠義之士。以侯禮葬之,立碑記功。”
“遵命。”
又有人來報:“殿下,梁軍水師殘部已潰散,俘獲戰船百餘艘,士卒萬餘。其餘或逃或死,郯城水陸防務,已全部肅清。”
馬登上城門樓最高,俯瞰全城。暮中,郯城烽煙,但已盡在燕軍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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