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子是滿級大佬》第232章 骨咄祿特勤(1)

作者:今日漲停·1個月前

雲湖廊橋上,李昭乾憑欄默立良久,終是幽幽吐出一句話:“老奴,朕想了多日,始終難以決斷,因而沈硯之事一拖再拖,攪得朝堂不寧。你說,朕究竟該如何置?”

章書沉默片刻,緩聲道:“陛下所困,只因心中早己認定沈公子便是昔日楚尚書。陛下待他,有手足之誼,念及舊不忍苛責,可陛下不只是兄長,更是天下之主,公私難全,是以躊躇難斷。”

他抬眼看向李昭乾,話鋒忽轉:“但是陛下,老奴在想,楚尚書是否也如陛下一般,困於手足分與君臣之道。他的罪,不是叛國,而是威太高,權柄太重,卻偏偏年紀太輕。他要歸劍於匣,還權於朝,或許……隕於北疆是……”

“放肆!你放肆!”

李昭乾然大怒,指著章書,厲聲道:“你就這麼盼著他死在北疆嗎!”

章書依舊平靜,躬道:“陛下恕罪!老奴斗膽首言,只有如此,您才能順利收回權柄,才不會日夜煎熬。老奴妄斷,若沈公子真是楚尚書,他定然是這麼想的。於陛下,於朝局,這皆是最妥帖的結局,亦是君臣之間……最後的面。”

李昭乾猛地轉回去,一掌拍在欄杆之上,砰然作響,怒聲道:“朕絕不容他如此!朕更不許他替朕做抉擇!何況,何況……”

他又瞪向章書,語氣急促:“萬一他本就不是楚星河呢?又或是他自己至死不認呢?他若只是沈硯,朕未必不能保全其命!”

章書輕嘆:“陛下,您知道的,有些事,無需承認,只要臣工們認為他是,他便是。楚尚書上仍揹負著叛國案,您若保他,臣工們都會質疑您的用心。若為他昭雪,他仍將左右將來數十年的朝局,陛下放心嗎?”

頓了頓,他繼續勸道:“陛下越是想護著沈公子,便越坐實他是楚尚書。只因普天之下,唯有楚星河,才值得陛下如此不計後果、破例迴護。”

李昭乾臉發白,自嘲一笑:“朕待他還不夠好嗎?哪怕他禍幷州,哪怕他對瑞王下手,朕也不忍殺他……不如,讓他走吧,逃得越遠越好。”

章書依舊搖頭:“他若逃,幷州一事便坐實了叛國之嫌,屆時宗親朝臣一同發難,沈家必牽連。唯獨死無對證,才能讓各方都獲得一個滿意的代。”

李昭乾沉默下來,目漸漸恢復清明,時猛地拂袖,斬釘截鐵道:“若他禍幷州是為了自汙,尋一條求死之道,那他打錯了算盤!朕尚在東宮時就曾對他說過,朕將來會以國法為劍,定分止爭!他該不該死,有朕以國法論斷,任何人休想自作主張,包括他自己!”

曲城頭上,沈硯著城外往來忙碌的軍民,忽然打了個噴嚏,下意識吸了吸鼻子。

王忠立刻湊上前來,滿臉關切:“公子,您昨夜熬了一整夜,回城只歇了兩個時辰,怕是了風寒。”

沈硯斜他一眼,沒好氣道:“就不能說句好聽的?興許是有人在說我壞話呢?”

“誰敢如此大膽!”

王忠頓時惱火,“我咒他喝茶被嗆死。”

“公子,莫要著涼了。”

郭鋒從後面過來,將一件素披風輕輕披在沈硯肩頭。

沈硯微微頷首:“骨咄祿還在鬧嗎?”

郭鋒冷笑一聲:“他很不安分,張口就罵人,送的水和吃食也打翻了,末將又將他收拾一頓。”

沈硯並不意外,只淡淡道:“他父親是阿史那烏蘇設,他為特勤,在草原上的份極其尊貴,此來幷州腹地,應是積累戰功的。”

郭鋒倒吸一口氣:“竟是烏蘇設的兒子?這是王族近支!末將聽說,烏蘇設控弦不下兩萬……公子,咱們這是捅了狼窩了。只怕北狄的使節和問罪書,會比咱們押送骨咄祿回京更快。”

沈硯苦笑:“他昨日初敗,幷州方向立刻有狄兵馳援,我便在想,或許此地藏了個重要人,沒想到竟會是他。我與他父親也算相識,又或者說,雖未曾謀面,卻有書信往來。”

“這……”

郭鋒頓時愣住,追問道:“公子這是何意?”

王忠憤然口:“沒什麼意思,我家公子本不認得這位烏蘇設,他給公子寫信是他的事,至於公子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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