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廳只開了幾盞側燈，昏黃的越過空的座椅，落在舞臺中央那道纖細的影上。
陳暮昭今天不在狀態，努力調整呼吸，但琴弓落下，琴聲卻剛起就得發，音準偏了半分，節奏也了一拍。
“好，停。”
指導老師拿起水走上前，“昭昭，怎麼回事？你可不是這個水平。”
陳暮昭愧難當：“抱歉徐老師。您先回去吧，我自己再練練。”
“彆著急，離正式演出還早著呢。”把擰開的水遞給，“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陳暮昭在排的是畢業音樂會的曲目，平時都練得很好，今天因為有心事，一整節課，就跟丟了魂一樣，曲子拉得要多差勁就多差勁。
後排口，賀琛不知何時站定，他沒出聲，只倚在影裡，目沉靜地落在上。
陳暮昭又搭上弦，正準備再拉，眼睛無意識往臺下掃了一眼。
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一雙幽深的眸子裡。
陳暮昭指尖一頓，琴弓懸在弦上，整個人微微僵住。
賀琛沒上前，只微微抬了抬下，目落在錯愕的眼睛上，聲音得很輕，幾乎被餘音蓋過：“繼續，我聽著。”
陳暮昭哪裡還能拉下去，環顧四周，偌大的音樂廳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完全不知道賀琛什麼時候來的，又在這裡看了多久。
知道自己為什麼今天不在狀態。
因為記得他說過，他今天要來找。
怕他來找。
但他果然還是來了。
陳暮昭停了作，賀琛也不說話，眉骨微沉，目逐漸冷。
周氣場凌厲得近乎人。
“陳暮昭，敢刪我，你想過後果嗎？”
陳暮昭實在沒有勇氣再站在這裡，拎著琴轉要走。
“站住。”賀琛聲音不高，卻帶著散不去的戾氣，“你敢走，我保證讓你後悔。”
陳暮昭指尖微微發，腳步生了釘子一樣，半分挪不了。
“過來。”
兩個字，落在孩耳朵裡，卻有千斤重。
“陳暮昭，我給你一次機會。你過來，刪除和拉黑我的事，我既往不咎。”
賀琛不想嚇到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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